第897章 通杀!(2/2)
杀!
既然通杀局将出,熄火是必定的,走先输后赢的路子太慢,不如通杀推着某些赌客去借水钱,给蔡金涂创造最大利益。
陈阿珠看见冼耀文的视线,秒懂,这把通杀,但是不见好就收下庄。
两人甫一交流结束,冼耀文感觉到一股热气,原来是陈华站到了他的身侧,手里捧着一沓钱,看厚度应该是一万六。
“过了四关?”
陈华冁然笑道:“过了三关,等了好久才出手。”
“玩点小钱孤注一掷无所谓。”
陈华说出冼耀文想听的话,“我就是在玩。”
冼耀文轻轻颔首,目光往下,看向陈阿珠亮出的牌,头长三配杂八,四点,尾地牌配人牌,地杠,很普通的牌,并非什么偶尔出现一次的奇牌。
陈阿珠却是大喊一声,“通杀!”
出门赌客看着她的牌,面色铁青,很是后悔刚才嘴贱过三墩,如果不过墩,庄家的牌就是他拿,说不定……干!
冼耀文嘴里说着“歹势”,麻利地收走三个门头的押注,然后点出6000元和刚才的1600元放在一起。
“下下下,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出门赌客黑着脸说:“不下庄?”
陈阿珠轻笑道:“我是来捧场的,不输完不下庄。”
“你等着。”说着,出门赌客朝放水台走过去,摆明了要去借高利贷。
“你来当师爷。”
冼耀文冲陈华说了一声,拿起水钱朝门口走去。
拉开门,见蔡金涂和一个手下站在一起抽烟,他走了过去将水钱递上,“城哥,你的人业务还不熟练呀,馨香钱都不知道吃。”
蔡金涂笑着回应,“冼先生来捧场,怎么能吃你的馨香钱。”
冼耀文摆摆手,“该吃就吃,我不能坏了城哥的规矩,何况我并不喜欢赌钱,不可能经常过来光顾。”
一点小钱,蔡金涂也不拉扯,将水钱递给手下,让其离开,“冼先生,台北好收的地皮已经收得差不多,剩下的都是难啃的骨头。”
“收地皮一事,我已经交给阿美和陆经理,城哥和他们说就好了。我今天过来,除了捧场,还想和城哥说点其他事。”
“冼先生请讲。”
“城哥有几辆卡车在跑货运?”
“十几辆车,跑码头、车站。”
“生意还行?”
“还不错。”
“我打算做客运生意,有多大做多大,兼做货运,专门给政府工程拉建材。货运比较简单,打通关系就有生意做,客运复杂一点,要和各地的角头打交道,我想请城哥一起合作这个生意。”
“怎么合作?”
“城哥要出多少力是有数的,可以折成相应的股份,若是想多占点股份,城哥可以拿出一笔钱。”
蔡金涂思考片刻,说:“不是每个角头都只看眼前利益,光靠打和用钱打发是不行的。”
“我这个人向来都是有钱大家赚,打不服,给钱不要,只要股份,也不是不行,值多少就给多少。”冼耀文凝视蔡金涂的面庞,“若是狮子大开口,趁机敲竹杠,城哥,我不混江湖,也不会守江湖规矩,最好不要拖到我亲自过问。”
蔡金涂点了点头,“道上的事我可以搞定。”
“好,细节我让别人和城哥谈,免得城哥拉不下脸要价。”
蔡金涂轻笑道:“我相信冼先生不会亏待我。”
冼耀文摆摆手,“做生意讨价还价再正常不过,毕竟谁都想少做多拿,想要多少就提出来,丁是丁卯是卯掰扯清楚,谈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数,先小人后君子。”
蔡金涂点头应和,“这个办法好。”
“里头有点闷,我去街上逛逛,城哥帮忙照应一下她们两个。”
“冼先生放心去。”
冼耀文不是想逛街,只是单纯不想在赌场待着,他步行来到大桥头得名的缘由台北桥,站在台北八景之一的铁桥夕照处吹吹江风。
此时。
香港以南、澳门以东的万山群岛附近,一片叫垃圾湾的海域,这里是三不管地带,一艘悬挂利比里亚国旗的万吨货轮停泊着,六七艘大眼鸡如蝗虫般围过去准备接货。
洪英东在一艘大眼鸡上,手里拿着手电和货轮上的人对暗号。
在货轮另一侧的水下,山鸡盘子和嘎子醉侠坐在意大利的猪(maiale,水下推进器)身上,缓缓靠近货轮。
只是过去几秒钟,猪从水底浮上海面,两人摘掉脸上的氧气面罩,打开防水袋,一件件装备挂到身上。
“剧院,剧院,演员已抵达后台,over.”
“收到,两分钟倒计时,over.”
“copy.”
山鸡盘子看一眼手表,拿起套索枪瞄准船舷。
一艘快艇上,双鹰冇弹放下对讲机,拿起另一个对讲机,说:“洪先生,洪先生,我是商行的安保。”
“我是洪英东,我是洪英东。”
“洪先生,我们要对货轮展开行动,我们要对货轮展开行动,你可以离开或者留着看戏,你可以离开或者留着看戏,但请不要插手,不要插手,这是警告,这是警告。”
闻言,洪英东的手无力地垂落,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少顷,他又举起手,冲对讲机说:“弟妹,你在线上?”
对讲机安静了四五秒钟,洪英东想听的声音没有出现,而是出现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mr.洪,为了照顾他的面子,商行对你的行为一直睁只眼闭只眼,你过界了,明天请来我办公室,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谈一谈。”
洪英东僵在那里,只有猎猎海风的吹拂发出一点动静。
倒计时结束。
山鸡盘子扣动扳机,套索射出,抓钩牢牢地抓在船舷,嘎子醉侠抓住绳索,徒手往上爬。
同一时间,两艘快艇呈钳形向货轮逼近,快艇上有穿着各色衣服的武装人员,手里端着杂七杂八的枪支。
统一制服、制式枪械很有威慑力,同时也会撩拨当权者的神经,杂乱是乌合之众,统一是武装力量,意义完全不同,今天的行动没法做到灭口,有些事需要注意点。
大约过去一分钟,货轮上升起一颗特制的信号弹,代表着山鸡盘子两人已经控制住驾驶室,两艘快艇加大马力。
三分钟后,传来了千吨货轮的鸣笛,金季商行接货的船来了。
冼家的书房。
王霞敏放下对讲机,拿起棋盘上的车吃掉了一只砲。
坐在她对面的岑佩佩轻笑道:“真要吃我的砲,不后悔?”
王霞敏闻言,紧盯棋盘,试图寻找岑佩佩暗藏的杀机。
岑佩佩笑着端起茶盏,“不用看了,砲是故意送你吃的,你只剩五步棋。”
王霞敏嘟了嘟嘴,表示不信,两人都是臭棋篓子,只是她比岑佩佩更臭一筹,她下不过岑佩佩正常,但不信岑佩佩能算到五步之后。
岑佩佩见状,不再就棋局多说什么,呷了一口茶,说:“和陈燕说一声,注意城寨里的东北口音,半个月内不许他们出城寨,不听劝直接处理了。”
“机场、码头怎么办?”
“想盯住每一个新到香港的可疑人员,冼家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只能加强家里的安保,和大家说一声,最近尽量少出门,特别是周若云,老爷的孩子绝对不容有失。”
“好。”
“后面在城寨里的动作不会少,尸体拉出城寨太麻烦,开一间小屠宰场,安一个焚化炉,就地解决。”
“宰杀什么?”
“老爷喜欢涮羊肉。”
“明白。”
加利福尼亚州雷德兰兹,从墨西卡利前往洛杉矶的最后一个休息站。
梅枝萏带着几名队员在连绵几十英里的香橙果园里停车休息,队员们围在一个果汁摊前,喝现榨的夏橙果汁,梅枝萏靠在车上,研究手里的地图。
他们要去上一份保险,如果于凤至不擅长谈判,那就索性不谈。(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