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那粒药还在他袖口里——朕不急(2/2)
董允张了下嘴。
“周福手里那粒乌头——让他留著。”
“陛下——”
“他有乌头。朕知道。他不知道朕知道。”
刘禪回头。
“这粒乌头是第一粒。后面还有没有第二粒、第三粒——得让他把路走完。”
“他什么时候动手。接谁的令。怎么下手。这些——现在抓了就断了。”
董允的手攥了一下又鬆开。
“抽掉乌头。换一粒麦粉搓的假药进去。”
刘禪摇头。
“他摸得出真假。这种人——手指碾一下就知道。”
殿內安静了三息。
“每天检查暗袋。只要还在——他就没动。”
“哪天暗袋空了。”
刘禪的拇指压进凹痕。
“那就是他要动手的那天。陈到会接住他。”
——
入夜。
诸葛亮来了。
没拿方略。空手进的门。
听完。
羽扇搁在膝上。很久没动。
“陛下。要不要换一间寢宫。”
刘禪抬头。
诸葛亮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落在图谱上。
落在窗外。廊道那个方向。
“不换。”
“换了。他们就知道暴露了。缩回去。这条线白查四个月。”
诸葛亮没再劝。
“犍为那边——”
“蒋琬今天开始查赵平的布庄税簿了。”
刘禪把蒋琬的公文推过去。
“三家布庄。两年的帐。进货量和报税额差了三倍。”
诸葛亮翻了两页。合上。
“明日丞相府下文。犍为全郡商户税务稽查。不单挑赵平。连带一起查。掩护意图。”
“好。”
诸葛亮起身。走了两步。停下。
“陛下今晚——睡得著么。”
刘禪靠在椅背上。
“丞相。朕从建兴元年起。每晚睡前把匕首压在枕下。”
诸葛亮没再说话。推门出去了。
——
帷幔动了。陈到的字。
“赵平。今日收到税吏通知。当场翻了桌子。砸了茶碗。税吏走后。赵平派了个伙计出门。骑快马。”
“往哪个方向。”
“北。成都方向。”
刘禪的拇指在凹痕上压了一息。
赵平扛不住了。三家布庄的假帐经不起查。他要往上传话。
传话的人——会进犍为会馆。
刘禪从袖口抽帛条。两行字。
第一行:犍为会馆后门。加两个人盯。来的不管是谁——画下脸。
第二行:那个伙计到成都的时间。算好。他进会馆的那一刻——就是头露面的时候。
折好。塞进帷幔缝隙。
“给董允。”
帷幔接走了。
案面上图谱还摊著。
一粒乌头。搁在二十步外那个人的袖口里。
刘禪翻开北伐方略第三稿。第四路。魏延。副將待定。
提笔。没写。
身边这把暗刀没拔掉,北边的仗没法安心打。
顺序不能乱。
门槛外脚步经过。轻的。小顺子的步子。
隔了三息。又一道脚步。更轻。几乎听不见。
周福。
刘禪没抬头。拇指落进凹痕。到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