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根是李丰——给他一个空壳子(2/2)
人没出去过。
今天要出去。
刘禪推了门。
光劈进来。
廊道白晃晃的。
远处有內侍在扫地。扫帚停了一下。
刘禪站在门口。揉了下眼。
声音拖著。黏糊糊的。
“去。宣蒋琬。”
內侍丟了扫帚跑了。
刘禪没回殿內。
靠在门框上。歪著头。
手插在袖子里。
闷了几天没出门,脸上掛著一股子倦劲儿。
眼皮耷著,往廊道两头扫了一遍。
內侍跑远了。廊柱后头没有人影。西边值房的门关著。
过了两炷香。
蒋琬到了。
快步。行礼。
刘禪没让他进殿。
站在门口说的。
“李严递了摺子。要庲降都督的兵权。”
蒋琬的步子顿了一拍。
“陛下——”
“朕准了。”
蒋琬张了张嘴。
合上了。
“有个条件。”
刘禪的声音还是拖著的。
慢。
“南中三郡政务、税赋、部族事务,归尚书台管。粮餉调拨走你那儿。李恢不动。”
蒋琬站在廊下。
风灌进袖口。
蒋琬没接话。
想了三息。
“臣明白了。”
“詔不急。”刘禪补了一句。“过两天再发。让他多催一道。”
蒋琬拱手。
转身走了。
走出七八步。没回头。
刘禪看著他走远了。
转身。
门合上。
殿內又暗了。
刘禪走回案前坐下的时候,帷幔动了。
竹管。
粗了一號的。
筒壁上刻著夷人花纹。
磨得发亮。
刘禪拔开塞子。
一片帛。
张嶷的字。笔画稳。没有酒渍。
“获接帛书。当面验璽印。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搁在案上。拍了一下。”
“对臣说——你那个陛下,盖章倒痛快。”
“然后收了帛书。站起来。”
“对臣说了六个字。”
刘禪的拇指从凹痕里抬起来。
“我孟获,降了。”
帛条搁在案面上。
刘禪没翻过来。
六个字搁在那里。刘禪看著。
殿里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
帛条翻了个面。
背面诸葛亮的字。
两个字。
“南定。”
殿內的豆灯火苗没跳。
稳稳的烧著。
刘禪把帛条搁在李严的摺子上面。
孟获的六个字盖住了李严的一页纸。
南中明线,收了。
犍为暗线,根找到了。
门槛外有脚步经过。
轻的。
走了两步。
没声了。
小顺子。
下午又来了。
刘禪没去听。
他把李严的摺子从帛条底下抽出来。
拿起笔。
蘸了墨。
在摺子右上角批了两个字。
“已阅。”
搁笔。
两个字。
比“准了”轻。
比“容后再议”也轻。
门槛外的脚步远了。
殿里暗下来了。
刘禪把摺子搁回案角。
右手拇指落进凹痕。
指腹上的红印又添了一道。
窗外没有光了。
殿里只剩豆灯一粒。
和那两个字。
已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