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根是李丰——给他一个空壳子(1/2)
摺子搁在食盒旁边。
门槛上,一左一右。
刘禪听见內侍的脚步走远了。
又等了一阵。
没有第二双脚步。
小顺子今天没跟来。
刘禪蹲到门缝边。
从底下把摺子勾进来。
食盒没动。
摺子上的封泥是新的。
中都护府的印。
李严。
刘禪回到案前坐下。拆了。
一页蚕茧纸。益州上贡的。
字写得正。笔画粗,蘸墨蘸得狠,每一划都往纸面上摁。
“南中新定,兵事宜归一统,免生掣肘。臣请將庲降都督辖区兵权划归中都护府统辖。”
翻过来。
背面空的。
翻回来。又看了一遍。
搁在暗格盖板上方。
右手拇指落进凹痕。
帛书昨天走的。盖了玉璽。丞相快马送往三十里线外。
孟获的三个条件全应了。
银坑洞的消息还没回来。
李严的摺子先到了。
帷幔动了。
帛条。
费禕的字。
刘禪拆开。
两行。
第一行:赵恆上面的人查到了。犍为郡府主簿。
第二行写得很小。
费禕的字比平时细了一號。悬著手写的,笔画都虚。
“李丰。李严长子。”
殿內豆灯火苗稳稳的。
没跳。
刘禪的拇指从凹痕里抬起来。
又摁下去。
没到底就鬆了。
摁了第二下。
到底了。
李丰。
赵恆是李丰手底下的人。
赵恆举荐了梁顺进成都官仓。
赵恆管过南安县仓——钱大福装死的地方。
刘禪的指腹在凹痕里转了半圈。
假坟。稻草。领口缝著一个骨字。
梁顺在茶肆跟纸铺掌柜碰头。纸铺接餛飩摊碗底的帛条。帛条从永昌號粮铺出去,上了犍为官道的牛车。
蜡管刻著骨字。
写著“犍为粮仓有备,可供三千人半月之粮”。
刘禪把帛条搁在案面上。指尖离开了帛面。
整条线拎起来了——碗底一横传到粥棚杂役,杂役递给搬运工,搬运工接上马厩鞍垫,柴房蜡管连著官仓假名字,纸铺通到永昌號。
最底下是犍为。
中间经手的是赵恆。
坐在上头的是李丰。
刘禪把费禕的帛条和李严的摺子並排搁在案面上。
左边是儿子——在犍为养著暗桩,囤了粮,连假坟都埋好了,手心里刺的字也出自他手里。
右边,老子在成都递摺子要南中兵权。
帛条底下还压著一张。
费禕一行字。
“臣手抖了半炷香才写完。陛下定夺。”
刘禪从袖口抽出帛条。
写了四行字。
第一行:李丰不动。赵恆不动。整条线一根不拔。
第二行:李严的摺子——准。
第三行:兵权划归中都护府。但南中三郡政务、税赋、部族事务归尚书台直辖。粮餉调拨走尚书台。李恢仍任庲降都督,专司军务与部族安抚。
第四行:他拿到的是壳子。有兵无粮。调不动一粒米。
帛条翻过来。
背面又写了两行。
字比正面小。
让他觉得贏了。觉得贏了的人不会去碰底下的暗桩。暗桩不动——我才看得清还埋了多少根。
犍为那三千人的粮备给谁吃——现在清楚了。备给他拿到兵权之后调过去的人吃的。兵权给了。粮没有。这批粮就搁在犍为烂著。等他沉不住气自己去动。
折好,塞进帷幔缝隙。
“给费禕。”
帷幔接走了。
殿內空了一阵。
帷幔底下又有帛条递进来。
董允的字。两行。
第一行:小顺子今日午前送食盒。蹲门缝听了约十息。起身后没回膳房方向。
第二行:往西走了二十步。站了两息。转身回来。
往西二十步。
刘禪抬头。
便殿往西二十步是蒋琬的值房。
翻到背面。
半行。
“柴房稻草还剩两根。蜡管在。没变。”
蜡管没取。
稻草没减。
信號还在等。
刘禪把帛条叠好,塞进竹简夹层。
袖里又摸出一条帛。写了两行。
第一行:蒋琬值房外廊道——今天午后查一次。看有没有不该在的人。
第二行:小顺子往西那二十步——是走错了,还是在认路。明天看他走不走第二次。
帛条折了,从缝隙递过去。
“给董允。”
帷幔那头接住了。
刘禪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
手搁在门板上。
从帛书走的那天起,开门不过两件事——勾摺子,再就是端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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