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顺溜与马榕(1/2)
几天后,《人民日报》华北版、北平市委机关报《北平解放》同时在头版刊发了一条消息,篇幅不大,位置醒目。
標题只有八个字——“严惩违反入城纪律者”。
正文写得很克制:原东一区工委书记、区长刘琦,强占私宅,腐化墮落,证据確凿,影响恶劣。经军管会批准,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消息发出的当天上午,永定门外那片空地上就搭起了台子。
北平市三十二个区的区委书记、区长,军管会各部门负责人,市政府各局办代表,黑压压站了一片。
没人交头接耳,没人左顾右盼,都直直地站著,脸色一个比一个严肃。
这不是看热闹,是上课。
太阳还没升到头顶,风从永定门的方向灌进来,吹得台子上的横幅猎猎作响。
横幅上写的是“北平市入城纪律警示大会”,白底黑字,庄严肃穆。
刘琦被两名战士押上来的时候腿已经软了,两个人都架不住,几乎是拖上来的。
昨晚上他还在想是不是能留一条命,组织上看在老革命的份上,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今天早上天没亮就被从看守所提出来,押上卡车的时候他就知道,完了。
不管你有多少功劳,多硬的关係,错了就是错了,因为一时的墮落,饮恨北平永定门!!
军管会谭正文站在台上,宣读判决书。
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清清楚楚,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被告人刘琦,利用职务之便,强占私宅,违反入城纪律第十四条;腐化墮落,收受他人財物,违反组织纪律;对抗组织审查,性质恶劣,情节严重。经军管会批准,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台下鸦雀无声。
有人在咽唾沫,有人在攥拳头,有人在心里把入城纪律十四条从头到尾默背了一遍。
刘琦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枪声响起,沉闷的一声,远处树上的乌鸦扑稜稜飞起来,在天上转了两圈,又落回去。
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没闭但脸色白了,有几个腿肚子打颤的,咬著牙硬撑著没倒下去。
左向东站在台下第一排,军大衣披在身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不是来看热闹的,他是来確认一件事,组织上在这件事上的態度到底有多坚决。
现在他確认了,很坚决。
刘琦是老革命,华北城工部出身,跟城工部刘部长干过,说枪毙就枪毙,一点不含糊。
甚至就吴爽求情之后,哪怕是如今在市工委任职的刘部长也不曾开口说过一句。
整个系统內外,大家都非常默契的选择了缄口不言。
在左向东的心里头给这件事划了个句號,转身往外走。
.......
吴爽的处置,左向东没有费太多心思。
他把毕云良叫到办公室,只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吴爽同志不適合再担任处长职务,调她去慈济医院当军代表,负责公方经理的工作。”
第二句:“雷震暂代市属医校接管处处长,命令今天下,让他明天报到。”
毕云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转身去办。
吴爽这娘们,能力是有,就是脑子有时候拎不清。慈济医院那个地方,水深得很,郑朝山那条线还没收网,派个处长去当军代表,算是是考验。
她要是能在那里把工作干好,將来还有机会。
要是再犯糊涂,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现在损失最大的莫过於赵家了,渡江战役从主攻的位置上撤下来,就相当於少打了一场排位赛,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在赛季结算的时候就少了一份赫赫战功,那就是在1952年全军评级別的时候,把副兵团级或者说是正兵团级往下退一档,这不是没可能的事情!甚至是很大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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