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秒六棍不是我的极限(2/2)
他没有拿腔拿调,反而换上了一副温文尔雅的面孔,声音洪亮地说道:“诸位苏州的父老乡亲!吴王殿下知晓诸位心中的委屈。雪盐新出,难免影响到了一些人。但殿下有令,只要诸位速速散去,回府安居,钦差行辕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覆。盐路不会断,大家的生计,殿下也会一併考虑。”
这番话说得极其漂亮,给足了台阶,也赚足了周围围观百姓的同情。
人群中有些小盐商面露犹豫,脚步已经开始往后退。
赖麻子见状急了,要是人都散了,他那五十两银子还得退回去。他咬了咬牙,指著李景隆大骂:“少在这里放屁!当官的嘴,骗人的鬼!你们查封盐铺的时候怎么不讲理?今天拿著棍子来嚇唬我们?兄弟们,別怂,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有种就把我们全打死!”
“对!不给活路我们就闹到底!”几个拿了钱的狗腿子立刻跟著叫囂,甚至有人捡起石头朝太仓卫砸过去。
一块石头砸在了傅忠的胸甲上,发出一声闷响。
傅忠摸了摸胸口,咧开嘴笑了。
李景隆脸上的温和瞬间收敛,冷笑一声,缓缓举起右手。
“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你们不要体面……”李景隆的右手猛地挥下,声音冷厉,“那就帮你们体面!给我打!”
“吼!”
五百太仓卫齐声怒吼,前排士兵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那又粗又长的白蜡杆和枣木棍。
“入他娘的!老子忍你半天了!”傅忠第一个冲了出去,手里那根加粗的枣木棍带著呼啸的风声,直接砸在最前面一个混混的肩膀上。
隨著嘭的一声,那混混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砸得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赖麻子这下慌了,他以为当官的都会顾忌影响,会互相扯皮,哪里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直接大兵团衝锋的阵势。
“別过来!杀人啦!当兵的杀人啦!”赖麻子从石狮子上跳下来,转身就往人群里钻。
郭镇冷笑一声,一个纵步跃起,棍出如龙,精准地戳在赖麻子的后膝窝上。赖麻子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郭镇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反手一棍子抽在他的下巴上,满嘴的牙齿混合著鲜血喷了出来。
“法不责眾是吧?”郭镇一脚踩著赖麻子的脸,用力碾压,“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王法!”
广场上顿时变成了人间炼狱。太仓卫士兵结成三三阵,手中的棍棒如同雨点般落下。他们是真打,没有丝毫留手。平时在军营里被李景隆操练出来的满腔邪火,此刻全发泄在了这些地痞身上。
惨叫声、求饶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那些原本囂张的混混们,此刻就像是被狼群衝散的羊羔,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半个时辰后。
府衙门前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闹事者。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两百多號人,捂著断胳膊断腿在血水和泥水里哀嚎。至於那些盲从的小盐商,早就嚇得跑得连鞋都丟了。
李景隆策马上前,看著满地打滚的刁民,冷冷吩咐:“把挑头的几个,绑了扔进府衙大牢。剩下的,就让他们在这里躺著。谁敢来救,连救的人一起打。”
......
夕阳西下,太仓卫大营。
操练了一天的士兵们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营房。空气中瀰漫著汗臭味和跌打酒的味道。
总旗张三把手中的白蜡杆往墙角一扔,整个人瘫倒在大通铺上,一边揉著发酸的肩膀,一边骂骂咧咧:“这帮刁民,骨头还挺硬。殿下有令不让拔刀,咱们这棍子抡了一下午,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真不如去太湖杀水匪来得痛快,好歹一刀一个利索。”
旁边床铺的李四也揉著手腕,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杀人见血那是军功,这拿棍子揍人算什么差事。累死个人,还落不著好。”
张三嘆了口气,翻了个身准备先睡一觉。刚一躺下,就觉得后脑勺硌得慌。
“什么破枕头,里面塞了石头不成?”张三嘟囔著爬起来,一把掀开粗布枕头。
下一秒,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在枕头底下的乾草里,静静地躺著两枚足两的雪白银锭。
张三倒吸了一口冷气,说话都结巴了:“这……这......”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听见旁边铺位的李四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张三转头看去,只见李四手里也捏著一块一模一样的银锭,整个人都在发抖。
整个营房里,陆陆续续响起了倒抽冷气的声音。所有今天参与了行动的士兵,都在自己的枕头下发现了一锭银子。
没有任何文书,没有任何口头表彰,就是简简单单、实实在在的一两银子。
吴王殿下仁义啊!
张三还在震惊之余,只见身旁的李四突然翻身下床,三两下把盔甲重新穿戴整齐,走到墙角一把抄起那白蜡杆,大步就往外走。
张三愣住了,压低声音喊道:“李四,你疯了?这天都黑了,你拿棍子去作甚?”
李四转过头,双眼因为兴奋而泛著红光,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觉得我白天没发挥好,还有几个刁民跑得快我没追上。我再去街上转转,看看还有没有敢闹事的,再去打他们一顿!”
张三看著李四那急吼吼的样子,麻溜地把银锭放好,然后也站了起来,默默穿上了盔甲。
“等我一下,我突然觉得我胳膊也不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