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箏箏能给本王什么?(1/2)
与此同时,回到长寧宫的江芷晴也在思考一件事。
她斟酌许久,才对新雨道:“晚些时候,你悄悄接触一下昨日给你递纸条的那个宫女。”
新雨低声道:“侧妃,与其相信姜侧妃,不如相信太子妃……”
她可不会忘记,那日自家侧妃生辰,就是姜侧妃的青梧宫失火將太子殿下引走的。
昨日姜侧妃还用那样拙劣的手段爭宠,太子殿下不仅没来,反而训斥了姜侧妃。
姜侧妃的话能信吗?
江芷晴摇头,倒也没瞒著自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女,“我不是要信她。”
“我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她如今还有名无实,游离在东宫的爭宠斗爭之外,姜侧妃嘴上说著要帮她,实则对她很是轻视。
所以,她觉得姜盈盈多半是衝著太子妃去的。
她……
江芷晴收回思绪,最后变成一句,“总之,你去吧。”
新雨不解,但自家侧妃都这么说了,她只能点头行礼,“是,侧妃。”
长寧宫,偏殿。
姜盈盈正烦得很,她昨日让问秋给江芷晴的宫女新雨递了纸条。
可一直到现在,江芷晴都没什么动静。
江芷晴变聪明了?
还是说,因先前之事还在怨她?
至於江芷晴会不会已经投了太子妃之类的,姜盈盈倒是没想过。
燕箏没那么大气。
不会与別的女人分享太子。
昨日太子没来,多半就是燕箏从中作梗。
如此一来,燕箏和她,和江芷晴之间都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就是她找上江芷晴最大的原因。
但若是江芷晴不接茬,那她必须想別的法子,她的时间有限,不可能一直等江芷晴的答覆。
“问秋。”江芷晴道:“传吴太医来为本宫诊平安脉。”
她会手书一封,让吴太医帮她送给父亲。
如今东宫里的势力太杂,且她身边都是皇后的人,她原本最能信任的人,如今却不敢信,甚至还要防备著。
她只能向外求。
希望父亲能帮她创造条件。
她相信,父亲知道她腹中怀著太子的孩子,一定不会拒绝她。
“是。”问秋转身离开。
但很快又回了来,低声在姜盈盈耳畔道:“侧妃,晴侧妃身边的新雨方才联繫奴婢了。”
原本还一脸烦躁的姜盈盈脸上的不快迅速退去,微微坐直了身体,“哦?她找你说什么了?”
“新雨只说了三个字:怎么帮。”
问秋没有也不敢隱瞒。
听到这话,姜盈盈面上再次浮现出笑容,弯弯的眸里闪著狡黠。
“江芷晴这些时日装的清高,实则……呵。”她还以为,江芷晴真那么人淡如菊呢。
姜盈盈眸子一转,道:“你去邀请晴侧妃过来做客。”
江芷晴这次没拒绝,很快就被领著进了长寧宫偏殿。
虽然两人住在一个宫殿,但在姜盈盈解除禁足之后,她没再来过。
这次进门,才发现长寧宫偏殿变化颇大。
处处透著精致奢华,甚至比起少阳宫偏殿都有过之,殿內瀰漫著独属於姜盈盈的香味。
看到江芷晴將殿內情况都收入眼中,姜盈盈笑容温和,“晴侧妃,请坐。”
江芷晴刚坐下,姜盈盈便把桌上的果盘推到她面前,“刚进贡的贡橘,晴侧妃尝尝。”
这贡橘,江芷晴没有。
她今日在少阳宫尝过,但太子妃当时的態度和现在姜盈盈显而易见的炫耀,完全不同。
“多谢姜侧妃。”江芷晴脸上笑意淡淡,眼底儘是疏离。
江芷晴来之前就设想过,要怎么跟姜盈盈聊。
但此刻看著姜盈盈的“炫耀”,她忽然有些没了耐心。
索性將所有预想好的话都咽了回去,转而直接道:“姜侧妃如今这样……能怎么帮我?为什么要帮我?”
这句话说出口,江芷晴忽然觉得心头一阵通达。
她觉得燕箏这种,有事说事,开门见山的方式,確实比拐弯抹角的婉转要爽快得多。
姜盈盈有些诧异的看了江芷晴一眼。
江芷晴这话,不符合她的预设,但想到江芷晴话里的“攻击”,姜盈盈只觉得姜盈盈应该是被她这里的奢华刺激到了。
毕竟她有的,江芷晴都没有。
姜盈盈的手搭在小腹,“这就是我最大的底气,晴侧妃以为呢?”
她有身孕,且是太子唯二的子嗣之一,极受重视。
只要孩子在,她就不必担心什么。
江芷晴点头,“所以,姜侧妃为什么要帮我?”
这对姜盈盈来说,吃力不討好。
只是禁足时日,姜盈盈急什么?
“晴侧妃忘了?”姜盈盈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本宫就说过要帮你。”
“本宫虽有幸为殿下孕育子嗣,但本宫更知道,殿下是天下的太子,是所有人的殿下,绝不可能只被一个人占据。”
“我帮晴侧妃,也只是想为殿下分忧。”
话说的很冠冕堂皇。
江芷晴不信。
但她面上很配合姜盈盈的话,多了几分义愤填膺,似乎跟姜盈盈一样,对燕箏心存不满。
“姜侧妃什么时候帮我?”江芷晴顺著姜盈盈的意思问。
“自然是越快越好。”姜盈盈满目诚恳的看著姜盈盈,待看见江芷晴眼里的渴望之后,她又话锋一转,“不过……本宫如今正被禁足。”
江芷晴明白了。
姜盈盈不想被禁足。
江芷晴道:“十日而已,姜侧妃倒也不必如此著急。”
姜盈盈:“……”
她眸光轻闪,忽的想到什么,道:“本宫確实急著想见太子。”
“晴侧妃,上次青梧宫走水的事,给了本宫一个灵感。”
“你说若是长寧宫也走水,殿下会不会来看本宫?”
江芷晴瞪大眼睛,没想到姜盈盈的话说的这么直白,而且还提及了上次青梧宫走水的事。
所以……上次的事,果然就是姜盈盈自导自演!
否则怎么会那么巧?
江芷晴震惊错愕的时候,姜盈盈也在观察江芷晴,很快,她心里就有了答案。
若不是江芷晴城府太深,那么上次青梧宫走水,便与江芷晴没关係。
“开玩笑的。”姜盈盈笑著收回了话头,眉眼弯弯道:“本宫就是说说而已,晴侧妃莫要放在心上。”
“晴侧妃方才的话说的不错,只是禁足十日而已,既然晴侧妃不急,那便等十日之后,本宫再帮晴侧妃徐徐图之。”
姜盈盈眉眼带笑。
江芷晴回过神来,没再多说。
姜盈盈方才说话的语气……可不像是玩笑。
正事说完,殿內陷入沉默,江芷晴没再偏殿久留,很快起身告辞。
姜盈盈看著江芷晴的背影,面上笑容收敛,眼底闪烁著暗芒。
“问秋。”姜盈盈吩咐,“去传吴太医。”
吴太医,便是被她和姜家拿捏,知道她真实情况的太医。
问秋愣了一下,“侧妃,晴侧妃那边……”
“她不可信。”姜盈盈没有过多解释,只道:“传了命令之后,你再帮本宫做些事。”
她方才故意说的那些话是看到了江芷晴的反应而临时起意。
她在等,等著看江芷晴会怎么做。
江芷晴离开长寧宫偏殿,表情有些凝重,她在想方才姜盈盈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姜盈盈的话听起来,似乎是真的在考虑怎么爭宠。
但她和姜盈盈可没有这样的交情,姜盈盈的话说的太“推心置腹”,那就有问题。
而且她听到那话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上次青梧宫的火是姜盈盈自己放的,为的就是爭宠。
姜盈盈……到底想做什么?
“新雨。”江芷晴斟酌片刻,吩咐道:“暗中让人盯著偏殿那边,若姜侧妃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即刻通知本宫。”
这里虽然是东宫,但江芷晴执著要嫁给太子多年,江太傅也不是一点安排都没有。
提前就在东宫里安排了一些可用之人。
当然,这些人都很安分,並不往外传什么消息,若江芷晴不嫁入东宫,可能永远都不会被启用。
很快,江芷晴就知道了姜盈盈传了太医的消息。
当天江芷晴在少阳宫用过晚膳,刚回到长寧宫没多久,新雨便匆匆来报。
“侧妃,今天傍晚您离开后,姜侧妃身边的问秋鬼鬼祟祟的往偏殿里拿了不少东西。”
“咱们的人嗅到了桐油的味道。”
江芷晴唇角轻扯,道:“不必理会,就当不知道。”
这一晚,长寧宫十分平静。
江芷晴居住的正殿早早就熄了灯,倒是偏殿,姜盈盈有些睡不著。
眼看著时辰晚了,外面却没任何动静,姜盈盈看向问秋,“確定让人看见了?”
问秋立刻道:“侧妃,奴婢確定。”
姜盈盈垂下眼,“知道了,退下吧。”
看来,江芷晴比她想的更沉得住气。
既然如此,她要再徐徐图之,想別的法子。江芷晴……毕竟得皇后看重,有些事,她不能做的太明显。
从前她是很有自信和底气的。
但现在……到底心虚了几分。
与此同时,少阳宫偏殿。
燕箏等的人还没来。
所以她在想下午江芷晴跟她说的话。
今天傍晚,晚膳后,江芷晴又找到她,直说了与姜盈盈的会面以及姜盈盈的话。
看这个时辰,整个东宫仍旧一片安静,可见江芷晴是將她的话听进去了。
江芷晴……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屋內开著的窗户吹入一阵寒风,伴隨著寒风一起进来的,还有一道红衣身影。
正是明王赵珵。
赵珵不是空手来的,手里还拎著一个食盒,进来之后还顺手关上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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