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调令(1/2)
崔家没再来人。
仿佛那一夜的事情从未发生过。没人来问,没人来找,连一句口信都没有。
沈白也没问。
他只是在等。
等的这段时间,他没閒著。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沈白带著人把建康地界周边的土匪窝全拔了。
一窝都不剩。
第一窝马匪在西南山坳里,十几个人,盘踞在一座废弃的庙中。
沈白带人摸上去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们没点火把,没打旗號,就著月光走,走得很慢,脚步却出奇地齐。
庙门口有个放哨的,靠在墙根打盹。
沈白抬手,一块石子飞出去,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从进庙到出庙,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出来的时候,沈白的手下有两个人掛了彩,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匪首的脑袋被割下来掛在马鞍上带回去报功。
那匪首死前还在喝酒,喝得满脸通红,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出来。
第二窝是正经的贼寨,在牛头山的主峰上。
那地方地势险要,一面靠崖,三面是陡坡,只有一条路能上去。
易守难攻。
县衙之前派人打过两次,都没打下来。
沈白去的时候没走那条路。
他让人在山脚下蹲了一夜,天亮时分,选了三个攀爬最好的手,自己也上去了。
崖壁上长了些藤蔓,粗的细的加起来勉强能借力。四个人贴著崖壁往上爬,爬到一半有个手下滑了一脚,幸亏抓住了藤子才没掉下去。
沈白在最前面,先上了崖顶。
上面守寨的人做梦也想不到有人会从崖壁上翻上来,七八个守卫全在寨门前晒太阳,有的在赌钱,有的在抠脚。
沈白一个人站在寨门口,刀还没出鞘。
他站在那里,像一根从石头里长出来的铁桩。
守卫们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刀光一闪,最前面的那人已经倒下去,血溅了一地。
后面的人才反应过来去摸刀,可沈白已经衝进人群里去了。
刀快得像一道银线,蜻蜓点水一样从这个人脖子上划到那个人脸上。
一刻钟后,寨门被从里面打开。
山下的官军涌上来的时候,只看到一地尸体和一个站在血泊里擦刀的人。
那一仗,沈白自己也挨了一刀,左臂上,被人趁乱划了一道。
血流了不少,但不深。
沈安寧给他缝针的时候,他没吭一声。
七针,一针都没吭。
第三窝在东边,是几个零散的劫道团伙组成的,一共二十来个人,没个正经窝点,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这次没用沈白亲自上。
他派了手下的老赵带著人去。
那伙劫道的藏在一片芦苇盪里,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周远带人从三个方向围过去,一把火点著了芦苇。
火一起,那伙人就像受惊的野鸭一样往外窜。
窜出来的正好撞进包围圈。
二十几个人,一个没跑掉。
一个月。
三窝马匪,两座贼寨,六个零散的劫道团伙。
全清了。
建康地界,乾净得像被人用篦子梳过一遍。
周边几个县都惊动了,纷纷派人来道谢,还有的送来了锦旗和匾额。
匾额上写的是“除暴安良”四个大字,烫金的,掛在那儿晃眼睛。
沈白让手下把匾额收进库房,锦旗倒是留下了——那布料结实,可以裁了做別用。
崔家始终没有动静。
这么大的事情,建康城里早就传开了。
街头巷尾都在说沈白带著人剿匪的事,说他如何勇猛,如何了得,说得神乎其神。
可崔家那边,就像根本没听说过一样。
没人来探望,没人来表示关切,甚至没人来问一句。
仿佛沈白这个人跟他们毫无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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