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真大腿(求追读)(1/2)
李一鸣说不认识,让自己显得是个正常人。
他要是说认识,那才真叫不正常,哪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会记住这种机械专业术语?
孙姓中年人也开口说道:“不认识很正常,这些单词就是机械专业的术语,就算是专业工程师,也未必能认得多少,我也是查字典,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
“这些没有標註翻译的,是还没查到么?”李一鸣开口问。
“有的是还没查到,有的是压根查不到,这本词典上没有收录,不过能查到的,我都给翻译出来了!”孙姓中年人洋洋得意的说。
“就你这翻译水平,还有脸自豪啊?”李一鸣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而此时他也明白过来,为什么孙姓中年人会说,很多单词查词典都查不到。
第一个原因是,孙姓中年人要查的词汇,部分是五十年代以后才出现的技术,相关的名词和解释,自然不可能出现在1950年的字典上。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孙姓中年人很多翻译看起来很搞笑,因为同一个英文单词,在不同时代语境下,会出现不同的含义和译法。
有的单词在六七十年代有了新的含义,但1950年的字典里不会记载,如果套用原来的含义,那么含有这个单词的专业术语,就会產生歧义。
更重要的一点是,那张纸上有一批单词,压根不是英语,而是德语。
你拿著个英语词典,去翻译德语,能查到意思才有鬼呢!
李一鸣並没有提醒他,而是继续装傻充愣,他在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然后目光扫过钱姓老者正在看的文件,那是一份英文的文献资料。
“小李,別看了,这里面的专业术语更多,你就更看不懂了!”钱姓老者开口说道。
“钱叔,我就只能看懂几个简单的单词,那些一长串的,我见都没见过!”李一鸣隨口附和道。
而实际上,李一鸣已经认出来,这篇文献是一份关於德国汽车工业的专业性报告,而且这篇报告还是德国人用英文写的。
原因很简单,里面很多机械领域的专业术语,用的其实是德语单词。
李一鸣懂一些德语,懂得不多,仅限於常用语句,日常交流都够呛,但是对於德语的专业术语,他却是熟悉的很。
因为在机械设计领域,有太多的標准都是德国人搞出来的。
这要从西方语言说起,西方语言基本都是表音文字,每出现一种新事物,都要发明一个新的词汇。
而一旦涉及到某些专业领域,那么这个新词汇就成了专业术语,普通人不去专门学习,是不知道这个专业术语所代表的意思。
这也造就了欧美国家会有很多所谓“读写障碍者”,这並非是他们智力不足,而是单纯认识的单词少,看啥都是生僻单词,可不就读写障碍了么!
也因为西方语言需要重新创造新词汇的特点,就难免会出现这么一种情况:出现一个大家没见过的怪物,英语管他叫张三,德语管他叫李四,法语管他叫载物,那么该听谁的?
如果只是在自己本国使用的话,各自为政还没有问题,可一旦进入到跨国领域的时候,不同的叫法就必然引发混乱与误解。
这种情况发生在工业领域的话,轻则导致零部件无法匹配,重则引发整条產线停摆。
特別是欧洲各国,还是需要频繁分工协作的,如果標准不一致,那整个欧洲的產业链都会受到影响。
因此才有了诸如国际標准化组织(iso)牵头制定统一標准的情况,標准一旦制定出来,所有人都按照这个標准来,大概类似於秦始皇的“车同轨,书同文”。
而德国恰恰是当时顶级工业强国,特別是在机械製造领域中,有很多新技术新发明都是源自德国,德国在制定標准方面,也处於主导地位。
整个七十年代,正是德国开始深度参与国际標准制定的时代。
德国人制定国际標准的第一步,就是以德语来命名国际標准。所以在很多专业术语上,德国人都是使用德语单词。
一个词汇用的多了,也就慢慢变成了通用语言,更何况德国人还有强大的工业能力。
当你使用德国机械时,打开说明书,发现里面很多专业术语都是德语单词,慢慢的你就会习惯德国人的叫法。
隨著德国机械遍布全球,全球也都跟著德国人这么叫了。
德国人通过这种方式,將德国的工业標准输送到全球,然后回过头来,再以全球都在使用这个標准为理由,將其定为国际標准。这可不就是逻辑闭环了么!
这种情况遍布整个机械领域,不光是零部件的专有名词,包括物理性质描述的术语、製造工艺的专业术语、乃至质量管控的专业术语,都有大量的德语词汇,而且都搞成了全球通用的代码。
一旦形成了標准,你就必须得用德语原词或者其缩写,否则就不符合国际標准。
不符合国际標准,你的技术就是不达標的技术,你生產出来的產品,那就是不合格的產品,你就卖不到其他国家去。
其他国家为了產品可以出口,就必须得去遵循国际標准,而国际標准就是德国標准。
想要符合德国標准,这个国家的工业体系从上游开始,就必须购买德国的机械。
这其实是一种语言霸权,这种语言霸权的背后,是技术標准与產业话语权的深度绑定。
想要打破这种语言霸权,光靠单一產业链的技术突破远远不够,这需要一整个工业体系的突破,从最上游开始就独立自主,完全不依靠他人。
或者是完成一次工业革命,让整个国家站上工业的巔峰,才有实力去定义规则,重塑標准。
……
此时的李一鸣,已经搜集到了足够多的信息,他的脑子正飞速运转著。
一列进京的列车上,需要特权才能买到票的臥铺车厢,两个上海来的高级知识分子,手里面有一份德国人写的关於德国汽车工业的专业报告,而现在又是1978年!
將这些东西串联起来,李一鸣脑海中猛地出现了三个字:桑塔纳!
“难道这个姓钱的老头是上汽的人?”
一代国民神车桑塔纳,在国內应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需多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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