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赴京(求追读)(1/2)
1978年的社会治安,並没有大家想像的那么好。
老百姓只是均贫,但穷不代表天下无贼。
真实情况是,你穷贼也穷,你都穷得叮噹响,贼没东西偷,可不更是穷得发慌?那不更想去偷东西?
普通人穷归穷,可好歹遵纪守法啊,贼是又穷又不遵纪守法。穷鬼遇到了坏的穷鬼,那肯定是坏的穷鬼完胜!
现在的李一鸣,內裤的口袋里塞满了钱和各种票证,这等於是带满补给药准备下副本了,那可得小心谨慎。万一被人爆了药,那不得死在副本里?
於是乎在火车站等车的时候,李一鸣看谁都像贼,反正这世界上就没个好人了。
直到上了火车,走进自己的车厢,李一鸣这才鬆了一口气。
因为他买的是硬臥票!
那个年代,长途的火车票很难买,別说是硬臥,就是站票也是一票难求。而且当时买火车票,你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有单位开具的介绍信。
若是购买进京的火车票,开介绍信的单位级別低了还不行,最起码也得是县级或者团级所开具的介绍信,才能买到进京的火车票。
李一鸣的火车票是市农林局直接帮他买的,他是要去bj领奖,而且还是在五一劳动节这个档口,这时候全国各地的劳动模范、先进工作者、优秀標兵等,都会到bj接受表彰。农林局也搞不清楚李一鸣这个奖到底是什么性质,乾脆就给按照最高规格,买了张硬臥车票。
当时也有软臥,但只有行政级別13级及以上的干部,以及外宾、华人华侨,才有资格乘坐软座。
1978年实施的是23级行政级別制度,13级就属於“高干”行列了,大概相当於现在厅局级的干部。
这个“大概相当”,主要是从待遇方面认定,当时行政级別13级是干部待遇的一道分水岭,而现在厅局级则是干部待遇的分水岭。
臥铺车厢的列车员態度还不错,毕竟那年头能买到臥铺票的,没有等閒之辈,更何况这还是进京的列车,就更不能怠慢,即便李一鸣只是穿了身普通的军绿色旧工装,列车员还是亲自將他引导到臥铺的位置。
七十年代的火车硬臥,跟高铁时代之前的老绿皮车厢差不多,都是一个隔断,分两排上中下铺,中间一个小桌子。
李一鸣的位置在上铺,坐过这种三层硬臥的都知道,上铺虽然爬上去得费点劲,但却是私密性最好,也是最清净的位置。
车厢里人来人往的,一般不会有人往上铺张望,也不会有人专门垫著脚跟上铺嘮嗑。
来到自己的隔断,下铺已经有两个人坐在那里。
位置靠外的是个中年人,四十多岁的样子,这人手里捧著一本英汉字典,腿上摆著一张纸,上面满是英语单词,此时他正对著那张纸查单词。
“挺认真的,到了火车上还查单词呢!”李一鸣心中暗道,然后望向里面靠窗那人。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鬢角已经斑白,戴著一副老式黑框眼镜,从眼镜的厚度看,应该是近视镜。
此时的他正躬身趴在小桌板上,看著一份不算太厚的文件,一边看还一边用纸在记录著什么。
“这俩是知识分子,还是南方来的,大概率是江浙沪。”李一鸣马上做出了判断。
这个年纪的人,又是高度眼镜,又是查字典背单词的,那肯定是知识分子,之所以觉得他们是南方来的,是因为他们两人都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衬衣,没有穿外套。
四月底,华北平原尚有料峭春寒,长江以南早已草长鶯飞。这个时候李一鸣出门还得穿外套,长江流域只需要穿一件单衣就够了,而若是到了珠江口,怕是早就穿短袖背心了。
见到李一鸣直接將包搁在上铺床板上,两人都意识到这是同路的旅伴,便微微頷首致意。
那五十多岁的男子率先开口说道:“小同志很年轻啊,也是进京么?”
还真没猜错,这男子说话带著点“阿拉上海寧”的口音,典型的“沪普”,软软糯糯的,像黄浦江边拂过的春风。
李一鸣点了点头:“您说的对,坐这趟火车,可不是进京的么!”
“那你是去上学,还是去探亲?”老人目光温润,颇有几分儒將的色彩。
虽然这列火车上有不少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但老者並没有往这方面想,毕竟李一鸣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这样的岁数若是在工厂车间,也就是刚出徒,不可能评上劳动模范或先进工作者。
李一鸣笑了笑:“您猜的还挺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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