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白须翁(2/2)
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陆轩没想到,自己寻找多日的白须老翁竟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看著自得意满,骄傲拱手的白老翁,陆轩不由陷入了思索,他和扶红姬是什么关係,和诸子百家又是什么关係?
难道陷害商队的不是诛魔军,而是诸子百家?
陆轩感觉有些头疼。
“诸位都是一方人杰,今日能相聚於此也是缘分,诸位有什么想说的,大可畅所欲言,不必顾忌。”
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都是想要得到诸子百家的庇护,这才拜门而入,被引至偏厅接待。
当扶红姬將他们带来正堂时,他们还以为会见到同属诸子百家的风流人物,不曾想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剑修。
陆轩看著他们,同样觉得质量有些参差不齐。
几人中有法光內敛,看不出修为高低的,可也不乏像白老翁这样平平无奇的。
单从法光来看,他顶多是个筑基修士。
观其言行,也不像內敛之人,不像隱藏了修为。
区区一个筑基修士,和他们坐一桌,多多少少有些不合適了,像扶红姬这样的修为,恐怕一个眼神就能杀了他。
至於什么结无漏金丹,对五行的理解,不过是客套话罢了。
见陆轩的目光一直落在了白老翁的身上,扶红姬不由生出了兴趣,“陆道友,你可有什么想说?”
陆轩回过了神。
他本不打算说些什么的,但既然扶红姬提了,那他也不介意开口。
“原本是没有的,但现在有了。”
“请说。”扶红姬笑道。
长期居於高位的人,很容易自负,哪怕別人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在他们看来都有可能是不尊重,是针对他们。
这是內外涵养不一致的结果。
四字概括。
也就是德不配位。
扶红姬修行到这个境界,自然不可能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她一点也不认为陆轩不给自己面子,反倒对他相当欣赏。
有勇气,有实力,还年轻。
扶红姬深修阴阳二气,看上去青春如故,实则已经活过八百个春秋。
陆轩不同。
他的骨龄非常很年轻,可能还不及自己的一个零头。
可就是这样的年轻后辈,腰间的剑却给了她足以夺走自己性命的威胁,让她暗生惊诧。
想到这里,扶红姬就感觉自己的年岁当真是活在狗身上去了。
“白曹恩,你和诛魔军是什么关係?为何擅杀军中百將,构陷无辜的商会?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白曹恩变了脸色。
其他人有些错愕,但表情很快也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白曹恩怒火中烧,他怎么也没想到陆轩竟然会突然提及这件事,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提及。
其他人有些错愕,但表情很快也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白曹恩怒火中烧,他怎么也没想到陆轩竟然会突然提及这件事,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提及。
感受著扶红姬的目光,白曹恩怒道:“休要胡言乱语。”
“我白某一生清清白白,容不得你构陷,什么诛魔军,什么盒子!纯属子虚乌有!”
“诸位替我做个见证。”白曹恩说到深处,直接拍案而起。
“我白某在修仙界也是一號人物,今日却被人凭白诬陷,难消心头之恨,必须用他的血来洗刷我遭受的耻辱,还望诸位莫要插手!”
一號人物?
在场中人无一不是嗤之以鼻。
想要结成混元金丹何其艰难,丹成九转,他们其他人不是中品金丹就是下品,连上品的门都够不著,更別说传闻中的无漏金丹了。
给你台阶下就得了,还顺著梯子往上爬,真是不知所谓。
白曹恩看向了扶红姬。
毕竟是尊者当前,白曹恩也不敢放肆,用眼神徵询起了她的意思。
在他看来,扶红姬自是会支持他的。
自己潜力斐然,远不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小剑修可比,扶红姬面对自己的愤然出手,不可能拒绝,转头去维护一个无名小辈。
扶红姬的確没拒绝,笑眯眯道。
“白翁自便,此乃你们私人恩怨,红姬就不擅加干涉了。”
白曹恩大喜,眼见果真如他预料的那样。
“陆轩,老翁原本当你是后辈,不想与你计较,但奈何你不知死活,那就休怪老翁拐下无情了!”
“要出手就出手,唧唧歪歪,聒噪!”陆轩喝道。
白曹恩脸色倏然一冷,手中老拐重重跺地,黄尘离地,很快就掀起漫漫黄沙朝著陆轩捲入。
此沙名为落尘沙。
凡人落入销魂蚀骨,修士落入同样会法力尽失,神魂消亡。
堂中眾人慾避。
虽说白曹恩的法不是朝他们而来,当大家混跡修行界这么多久,基本的警惕性还在,知道不能让未知的法近身,更不能有丝毫沾染。
白曹恩的术法也的確精妙,连元婴修士都惊嘆也非只是客气。
白曹恩知晓眾人心中顾忌,落尘沙在眾人三尺之外就主动分流开来,朝著陆轩前后左右的席捲而来。
对付一个筑基修士,陆轩出剑未免大材小用。
曲指一弹,一道白光就从指尖跳出,它在虚空划过了一道湖广,好似沿著风沙的轨跡旋转了一圈。
等眾人有所反应,它已经化作银星,破开风沙,落入了白曹恩的眉心。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眾人只看到一道星星闪过,风沙就被剖开了,似乎有一截尾巴落在了白曹恩的身上,可定睛望去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再看向白曹恩时,他已如定身般,一动不动。
一个细点在白曹恩的眉心显现,几秒之后,朱红绽放,鲜血顺著鼻樑滑落。
“咚!”白曹恩轰然倒地。
眾人骇然地看向了陆轩,竟不知此人的剑竟利到了这种程度。
“陆轩,本尊的客人岂是你说杀就杀?”扶红姬言语中似有不善,眼中更有寒芒闪过。
“尊者不是说这是我二人私人恩怨,不加以干涉吗?”陆轩反问道。
“这样啊。”扶红姬一副刚回忆起来的表情,“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怪白翁有眼无珠了。”
眾人嘴角抽搐。
“你恐怕是故意的吧。”眾人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