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晨光与旧钥匙(1/2)
1958年春天的某个周二,清晨六点四十七分。
泰晤士河畔的公寓里,晨光正以一种近乎奢侈的方式缓慢占领客厅。光先是爬上橡木地板,顺著东方地毯的流苏蔓延,然后攀上沙发扶手——那里搭著一件墨绿色的顾问袍,袖口有暗金纹路,是昨夜某人修改文件到深夜时隨手脱下的。
厨房里传出平底锅轻微的滋滋声,混合著咖啡豆研磨的细碎节奏。
汤姆·里德尔站在灶台前,白衬衫袖口整齐地挽至肘部,左手握著魔杖,右手拿著木铲。魔杖尖端流淌出稳定的低温火焰,精准地控制在煎蛋所需的那个微妙温度——蛋黄將凝未凝,蛋白边缘泛起金黄的蕾丝边。旁边的小锅里,燕麦粥正以每分钟逆时针搅拌七又四分之一圈的速度熬煮,这是阿瑞斯某次实验后发现的最能保留营养的节奏。
他不是在“做早餐”。他是在执行一项精確的、充满控制美学的晨间仪式。
阿瑞斯走进厨房时,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他刚冲完澡,白金头髮还湿著,隨意披在肩头,发梢滴下的水珠在晨光里像细小的钻石。他穿著汤姆的一件旧毛衣——深灰色,领口有些鬆了,露出锁骨和下面若隱若现的金色链纹。
“你用了时间同步咒。”阿瑞斯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走到汤姆身后,下巴搁在他肩上。
汤姆没回头,但火焰的温度自动调高了两度——阿瑞斯喜欢煎蛋更脆一点。“咖啡还有两分钟。粥还有三分十七秒。”
“精准得像在策划一场政变。”阿瑞斯轻笑,呼吸拂过汤姆的耳廓。
“比政变更复杂。”汤姆终於侧过脸,在阿瑞斯还湿润的发间印下一个吻,“政变只需要计算敌人的行动。早餐需要计算你的口味变化——上周二你喜欢蛋白嫩一点,这周二你可能想要脆一点,而我的责任是提前预判。”
阿瑞斯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掌心贴在小腹上。隔著衬衫,能感受到体温和下面紧实的肌肉线条。“那你预判对了吗?”
汤姆关火,用魔杖让两个盘子浮到餐桌上。“自己检查。”
煎蛋完美得像教科书插图。燕麦粥表面用肉桂粉撒出了一个微缩的星图——是昨晚他们討论过的、北半球春季星空。
阿瑞斯看了三秒,然后做了一件完全不符合他平时理性形象的事:他转过身,把汤姆推到料理台边,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深,但绵长。带著咖啡的苦香和清晨特有的乾净气息。汤姆的手还拿著魔杖,但魔杖尖端的光芒自动熄灭了。他空著的那只手扶住阿瑞斯的后颈,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块温热的皮肤——那里,在表象之下,是他们灵魂融合的锚点之一。
“预判错了。”阿瑞斯在换气的间隙低声说,异色瞳里闪著恶作剧的光,“我今天不想要脆的煎蛋。”
“那你想要什么?”汤姆的声音比平时低一度。
“这个。”阿瑞斯又吻上去,这次更深,更慢。他的手指钻进汤姆整齐挽起的袖口,摸索著手腕內侧同样温暖的锚点位置。当两人的魔力通过接触点开始自发共鸣时,厨房里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稠密了——咖啡壶自动停止了冒泡,窗外飞过的猫头鹰也安静了下来,连晨光的流速都仿佛变慢了。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不太平稳。
“早餐要凉了。”汤姆说,但没动。
“我们有保温咒。”阿瑞斯回敬,手指还留在他的袖口里。
最后他们还是坐到了餐桌边,因为家养小精灵波比(就是当年在办公室里流泪的那位,现在是他们僱佣的、有薪水的“家庭魔法助理”)准时在七点整出现了。他端著一盘新烤的麵包,看到两人的状態后,大眼睛眨了眨,然后非常专业地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只说了句:“早安,先生们。今天的麵包用了新配方,蜂蜜来自霍格沃茨桥边的蜂巢。”
麵包確实美味。但更美味的是餐桌下,汤姆的脚踝轻轻蹭著阿瑞斯的小腿。桌面上,两人在討论《预言家日报》上一篇关於飞路网改革的社论;桌面下,是一场无声的、慵懒的亲密。
这是他们无数个清晨中的一个。普通,重复,却因每个细节都浸透了深刻的理解而变得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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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工作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断了。
魔法部的飞路网因雷击暂时关闭,汤姆提早回家,发现阿瑞斯正坐在客厅地毯上,周围摊开著一堆旧物——从霍格沃茨毕业后,他们搬过三次家,有些箱子从未彻底整理。
“在找什么?”汤姆脱掉被雨打湿的外套。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信,他说寄了一份新俱乐部的邀请函。”阿瑞斯头也不抬,手指划过一本旧变形术课本,“但找到了更有趣的东西。”
汤姆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地毯很厚,是阿瑞斯选的,深蓝色,上面有银色的星月暗纹。他看见阿瑞斯手里拿著一个生锈的小铁盒——是孤儿院时代的东西,汤姆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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