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在世界的裂缝间相爱（2/2）

他找不到词了。

但汤姆替他找到了。

“直到所有的距离都变成选择。”汤姆低声接上，黑色的眼睛里慢慢重新聚起光芒——不是平日的掌控之光，是某种更温暖、更坚韧的东西，“而我会永远选择缩短它。”

窗外传来钟声。午后的霍格莫德，时光仍在流逝。

但在这间灰尘瀰漫的房间里，时间仿佛停滯了一瞬，只为容纳这个过於真实、过於沉重的拥抱。

就在这时——

阿瑞斯左眼的链纹剧痛。

不是发烫，是真正的、撕裂般的疼痛。他踉蹌一步，汤姆立刻扶住他。两人同时抬头望向窗外。

天空，那座星桥的方向，空气开始摺叠。

不是显形，是像被无形的手对摺的羊皮纸——桥的霍格沃茨端与纽蒙迦德端，在视觉上突然靠近了。虽然物理距离未变，但在魔法感知里，它们现在只隔著一臂的距离。

桥的两端，同时浮现出人影的轮廓。

一个穿著星月长袍，白髮在无风的气流中微动。

一个穿著黑色大衣，异色瞳在摺叠的空间里熠熠生辉。

他们还没有真正踏上桥。

但他们已经站在了彼此的呼吸可及之处。

汤姆的手猛然收紧，捏得阿瑞斯腕骨生疼。

“他等不及满月了。”汤姆的声音冷下来，重新变回那个精於计算的斯莱特林，“格林德沃正在强行摺叠空间——他要提前开始对话。”

窗外，霍格莫德的天空开始飘落奇异的雪。

不是雪花，是细碎的、发光的时间颗粒，像被碾碎的星辰。

每一粒落在皮肤上，都会带来一瞬的记忆闪回——不一定是自己的记忆，可能是路过这片天空的任何人的、任何时间的记忆。

阿瑞斯伸出手，接住一粒。

在掌心融化的瞬间，他看见：

一个红髮少年在穀仓顶上，对著金髮少年的背影喊：“等等我，盖尔！我会追上你的！”

记忆只有一帧，然后就消散了。

但足够让血盟链纹烫得像要烧穿皮肤。

汤姆也接住一粒。银色的时间颗粒在他掌心化为：

一个黑髮男孩在孤儿院窗边，看著白金色头髮的男孩在雨中说：“你不是怪物。你是我的。”

他猛地握紧拳头，像要捏碎那瞬间的柔软。

两人对视。

窗外，时间雪越下越大，霍格莫德街道上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抱著头蹲下，被陌生的记忆淹没；有人茫然四顾，像丟失了自己的过去。

而在摺叠的天空中，两道人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桥在嗡鸣，像绷到极限的弦。

“他要把半个欧洲的时间褶皱都拉到霍格沃茨上空。”阿瑞斯低声说，血盟链纹的光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溢，在他脸颊上流淌成发光的泪痕，“他要让邓布利多……无处可逃。”

汤姆抽出魔杖。紫杉木的杖身在昏暗房间里泛著幽暗的光。

“那么我们也该赴约了。”他说，声音里有某种终於下定决心的平静，“去告诉那两个活在过去的老人——”

他握住阿瑞斯的手，永恆轮迴的琥珀色灼痕与他的银色纹路在相贴处迸发出温暖的光。

“——未来已经来了。而且这次，未来带著自己的桥。”

猪头酒吧外，时间雪覆盖了街道。

而天空中的桥，正在发出邀请的嗡鸣。

倒计时，提前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