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门內的沉默(1/2)
走廊里的空气有重量。
不是物理上的,是情绪的沉淀物——数十年的恐惧、愧疚、以及某种更尖锐的东西:未实现的可能性的灰烬。每吸一口气,都像吸入细碎的玻璃渣。
门內的哭声停了。
但咒语的闷响还在继续,像心跳,规律得可怕。嘭。间隔三秒。嘭。又是三秒。嘭。
“不是战斗。”汤姆判断,魔杖尖端亮起幽蓝的光,照亮前方三尺的石板地,“是某种……束缚咒。重复施放,维持压制。”
阿瑞斯左眼的血红色边框在跳动,像警告灯。时间之眼传递的信息碎片化却清晰:节点类型:创伤固著点。稳定性:临界。介入风险:不可逆。 他按住左眼,链纹传来冰凉的刺痛。“我们不能进去。时间结构太脆弱了,任何外来扰动都可能让这个『如果』彻底崩溃。”
“那就看著?”汤姆的声音很平静,但阿瑞斯听出了紧绷——不是恐惧,是面对无解难题时的烦躁。汤姆·里德尔憎恶无解。
门內又传来声音。这次是说话声,年轻,嘶哑,属於阿不福思:“停下!阿不思,盖勒特,求你们停下!她在害怕!”
“我们在控制!”格林德沃的声音,同样年轻,却充满阿瑞斯熟悉的、那种將一切视为实验材料的冷酷专注,“默默然正在稳定化,数据表明——”
“去你的数据!”阿不福思吼叫,接著是身体撞击木门的闷响,“她是我妹妹!不是你的实验品!”
沉默。漫长的三秒。
然后邓布利多的声音,疲惫得像被碾碎:“盖勒特,也许阿不福思说得对。我们太急了。今天先停下。”
“停下?”格林德沃的语调扬起,“阿不思,我们离突破只差一步。你妹妹的默默然呈现了前所未有的稳定態,如果我能解析出——”
木门突然震动。不是被撞击,是从內部被某种力量挤压,门板中央凸起一个人形的轮廓,边缘泛起不祥的黑色涟漪。
默默然。正在突破束缚。
时间之眼的血红警告疯狂闪烁。阿瑞斯感到血盟链纹传来前所未有的共鸣——不是温暖,是冰寒,是格林德沃在那个瞬间冻结的情感:挫败、愤怒,以及一丝被良知刺痛却不愿承认的恐慌。
“他们要失败了。”汤姆低声说,魔杖已经抬起,“这个『如果』的拐点就在这里。如果默默然爆发,歷史会走向我们已知的方向。如果被控制住……”他没说完。
门內的动静变了。
格林德沃开始念诵一段复杂古老的咒文,不是英语,不是如尼文,是某种更原始的、音节粗糲的语言。阿瑞斯听懂了——不是通过知识,是通过血盟。那咒文的意思是:“以血脉为引,以誓言为桥,分担汝之苦痛……”
他在尝试建立连接。不是压制,是分担。
邓布利多的声音加入,同样念诵,但加入了变调:“……以吾之光明,暖汝之寒冬。”
两人的咒文交织,魔力开始共振。门板上的黑色涟漪逐渐平息,人形轮廓慢慢缩回。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变化:木门的纹理开始发光,金色与银色的光丝在木纹中游走,最终匯聚到门缝处,凝结成——
一个小小的、雏形的血盟瓶虚影。
不是完整的瓶子,只是瓶子的概念,一个由两人魔力与誓言临时构筑的魔法结构。它悬浮在门缝处,缓慢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將那扇门变成了一道温柔的屏障。
门內传来阿利安娜的声音,微弱但清晰:“……不疼了。”
然后是抽泣声。不是痛苦的哭,是释放的哭。
走廊里,阿瑞斯感到左眼的血红警告开始减弱。时间之眼显示:节点重构中……新可能性生成……稳定性回升。
他们做到了。在这个“如果”里,他们用一种临时构筑的、不完美的“类血盟魔法”,分担了默默然的痛苦,避免了爆发。
但汤姆抓住了关键:“代价呢?”
话音刚落,门內传来两声闷哼。
透过门缝的光,阿瑞斯看见——年轻的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同时踉蹌后退,脸色惨白。格林德沃的左手、邓布利多的右手,手背上同时浮现出复杂的魔法灼伤纹路,形状像破碎的锁链。
分担痛苦,是真的分担。物理的,魔法的,永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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