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预言的涟漪（1/2）

禁林深处那场不为人知的战斗，其魔力余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涟漪远不止於斯莱特林地窖。

儘管汤姆和阿瑞斯行动隱秘，但那道撕裂黑暗、糅合了光与暗本质的共鸣衝击，对於某些感知敏锐的存在而言，无异於黑夜中的烽火。

次日清晨，变形术课堂上，气氛便透著不同寻常。

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站在讲台前，今日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绣著银色星月纹路的长袍，相较於平日的鲜艷，显得沉静许多。他那双锐利的蓝色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看似隨意地扫过全班，但在掠过汤姆·里德尔与阿瑞斯·菲尼克斯时，停留的时间微不可查地长了半秒。

课堂內容依旧精彩，火柴变成针的示范精准无比。但在指导学生练习的间隙，邓布利多缓步踱到汤姆和阿瑞斯的桌前。

他没有看他们，目光落在阿瑞斯桌上那根刚刚变成、针鼻处却隱约带著一丝螺旋纹路的银针上。

“非凡的控制力，菲尼克斯先生。”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如同午后暖阳，“將一种形態转变为另一种，看似简单，却需要我们深刻理解事物內在的『本质』与『联繫』。”

他话锋微转，仿佛只是隨口感嘆，“有时，过於强大的力量碰撞，即便初衷是为了塑造，也可能会……惊醒一些沉睡的『本质』，留下难以磨灭的『联繫』。”

阿瑞斯握著“永恆轮迴”的手指微微一紧。邓布利多知道了。

他或许不清楚细节，但他一定感知到了昨夜禁林那股异常、强大且性质独特的魔力爆发。

他是在警告。

汤姆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尊敬与一丝疑惑：“教授的意思是，过於强大的变形术，会带来不可控的风险吗？”

他完美地扮演著一个勤学好问的优等生，將话题局限於课堂。

邓布利多转过头，目光第一次直接、深刻地落在汤姆脸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装，直视灵魂深处。

“力量本身无分善恶，里德尔先生。风险，往往源於驱动力量的意志，以及对『联繫』的认知不足。”

他的视线又在阿瑞斯左眼下的血盟链纹上短暂停留，那里正传来细微的、只有阿瑞斯自己能感受到的悸动。

“有些联繫，古老而强大，它们既是馈赠，也是枷锁，更是指引……或者，是吸引其他存在的信標。”

就在这时，一只陌生的、羽色灰暗的猫头鹰猛地撞在教室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吸引了所有学生的注意。

它爪子上抓著一卷用黑色丝带繫著的羊皮纸，焦躁地拍打著翅膀。

邓布利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挥了挥魔杖，窗户无声滑开，猫头鹰將信件丟在他的讲台上，隨即头也不回地飞走了，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沾染不祥。

教室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著那捲散发著冰冷气息的羊皮纸。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去拿，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它，眼神复杂，那里面有凝重，有一丝瞭然的悲伤，还有……一种深沉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