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黑湖下的誓言（1/2）

斯拉格霍恩沙龙那甜腻的空气仿佛还在肺叶中滯留，带著蜂蜜酒、香水和虚偽奉承的余味。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绿幽幽的炉火与黑湖投下的、被冰层扭曲的幽暗光影交织，却驱不散一种凝滯的压抑。

汤姆·里德尔径直走向他最常占据的那张高背扶手椅，像年轻的君主回归他的王座。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下，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檀木扶手，发出极轻却令人心慌的“叩、叩”声。

他周身瀰漫的低气压並非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一种领地受到窥探，即便窥探者来自他亲自组建的“星环”內部，也绝不容忍的、冰冷的掌控欲。

阿布拉克萨斯在沙龙上对阿瑞斯那自然而熟稔的维护，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他高度敏感的权力神经。

阿瑞斯·菲尼克斯站在巨大的舷窗边，望著窗外黑湖深处偶尔掠过的、庞大而模糊的阴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以及左眼下血盟链纹传来的、细微却持续的灼热感。

一种强烈的不甘与焦躁在他心中涌动——特拉弗斯的目光，格林德沃的阴影，阿尔卑斯山那个精心编织的陷阱正在步步逼近，而他们却似乎还在霍格沃茨这个精致的牢笼里，消耗著宝贵的精力在沙龙上扮演明日之星，在休息室里平衡著內部微妙的心思。

这种被动和拖延，让他感到一种仿佛被无形蛛网缠绕的窒息。

他忽然转身，异色瞳在幽暗的湖光映照下，闪烁著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汤姆，”他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清晰而坚定，“我们不能再等了。”

汤姆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黑曜石般的眼眸深不见底，里面翻涌著被挑战后反而被激起的、冰冷的兴致。“哦？”一个单音节，带著沉重的分量。

“阿尔卑斯山不是一次变形术考试，可以让我们慢条斯理地准备。”阿瑞斯走向他，步伐稳定，“特拉弗斯，或者说他背后的格林德沃，不会给我们无限期的时间去练习『共鸣』。他们在行动，而我们却在……內耗。”他没有明指阿布拉克萨斯，但话语的锋芒无疑扫过了刚才那场无声的角力。

汤姆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交织的双手抵住下頜。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但他眼中冰冷的光芒却渐渐被一种审慎的考量取代。“你的提议？”他问，声音低沉。

“实战。”阿瑞斯吐出两个字，如同掷出冰冷的石子，“不是在安全的有求必应屋里模擬。我们需要在真正的压力下，面对不可预测的危险，测试我们的『光暗共鸣』究竟能发挥出怎样的威力。我们需要一个能逼出我们极限的『对手』。”

“有求必应屋模擬不出圣徒的围攻，也模擬不出古老遗蹟里的诅咒。”汤姆指出，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却锐利如刀锋的弧度。他听懂了阿瑞斯的潜台词，並且，这个提议中蕴含的危险与挑战，正合他意。

“那就去禁林。”阿瑞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理性的光芒，“不是边缘，是连马人都讳莫如深的区域。你说过，曾在深处感知到一些……连他们都不愿轻易靠近的古老气息。”

这个提议大胆、危险，甚至有些鲁莽。但正是这种近乎挑衅的主动性，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汤姆眼中沉寂的火焰。

被动防御、精妙算计固然是他的长项，但骨子里，他同样渴望著用绝对的力量去碾压、去征服，去测试自身与盟友结合的真正边界。

阿瑞斯的提议，直击他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渴望。

“现在？”汤姆挑眉，周身的气场已经从冰冷的掌控欲转变为猎食前的兴奋与专注。

“就是现在。”阿瑞斯毫不犹豫，他肩头的凤凰晨曦似乎感应到了主人沸腾的战意，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脆的鸣叫，熔金般的眼眸灼灼生辉。

“晨曦会为我们警戒高空与远距的威胁，它也是我们力量的一部分。”

没有惊动任何人，两道身影披著隱形衣，如同融化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滑出城堡，融入霍格沃茨冬夜浓重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禁林在午夜展现出与白日截然不同的面孔，参天古木如同扭曲的巨人，张牙舞爪地伸向墨色的天空，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腐殖质气息和某种躁动不安的原始魔力。

远处传来狼人抑或是其他更危险生物的嚎叫，令人头皮发麻。

他们深入的程度远超平时的禁闭巡逻。

阿瑞斯袖中的“永恆轮迴”持续散发著温热的悸动，杖身的光暗螺旋纹路在绝对的黑暗中隱隱流转，仿佛活物。

汤姆的紫杉木魔杖则如同他延伸出的、最敏锐的感官，警惕地探测著周围的每一丝异常的魔力涟漪。

第一次遭遇来得猝不及防。

三只眼中闪烁著狂暴红光的八眼巨蛛从交织的树冠上悄无声息地扑下，淬毒的獠牙在惨澹的月光下泛著幽绿的死寂光泽。

“左边两只归你，右边一只，同步！”阿瑞斯低喝一声，异色瞳瞬间锁定目標，不再有丝毫犹豫与试探。

汤姆的“统统石化”快如黑色闪电，精准地命中左侧两只巨蛛，將它们定格在扑击的半空，姿態狰狞。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阿瑞斯挥动“永恆轮迴”，他没有使用任何具攻击性的咒语，杖尖迸发出的是一片柔和却坚韧无比的金色光幕，如同流动的液態琥珀，將右侧那只巨蛛连同它喷射出的、带著腥臭的毒液一起包裹、凝固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