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辞行北上赴冀幽(1/2)
许枫踏进院门时,天光尚亮。
政务厅里的事,一字未对蔡文姬提起。她本就心思细,听了只会辗转反侧。
她正坐在窗下绣花,针线细密。许枫走近一瞧,手里摊开的,全是小衫、肚兜、虎头帽……件件不过巴掌大,软布细棉,针脚却密得像春蚕吐丝。
“夫君!”她惊得一颤,慌忙將衣料往身后掖,指尖还沾著一点靛蓝染料,“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许枫摇头嘆气:“还没怀上呢,就忙活这些?急什么。”
她腮帮子一鼓,嘴撅得能掛油瓶:“谁、谁偷看了?分明是你突然闯进来!”
“今晚就动身去北边。”他声音放低了些,“跟你知会一声……在家按时吃饭,睡足时辰,別让我在外头惦记。”
她手上一松,针线筐“哐啷”翻倒,碎布与彩线滚了一地。
知道他会走,却没想到是今天。前脚刚跨进门,后脚就要跨出去。
他伸手揽住她,掌心贴著她后颈,一下一下抚著,没说话。
心里也闷。从前躺平晒太阳、数蚂蚁、听蝉鸣的日子,真是一去不返了。
“怎么这般仓促?今早还见你跟郭先生推演沙盘……”她埋在他胸前,声音发闷,“一点风声都没透。”
他頷首:“军报刚到,即刻启程。”顿了顿,又补一句:“听话,等我回来。”
哄妥了,他抽身出门,径直去了周伯院中。
老人正立在阶前,指著两个僕役扫檐角蛛网。自打府里添了人手,周伯再没亲自拎过扫帚。
“周伯,我今晚北上,家里托您照看。”
他站在门框边,望著街上三两行人,语气平淡,像在说明日买几斤米。
周伯手一顿,抬头:“少爷又去翼州?兗州才歇下几天,怎又动身?”
眉头拧著,话没说完,已带了三分倦意。
“受人所託,不敢辞。”
老人喉头动了动,没接话。
当年若由著他做个逍遥子弟,读书钓鱼、养鹤种菊,未必不是福气。可如今箭在弦上,哪还有回头路?
“少夫人……晓得么?”
许枫点头,转身便走,没留余地:“劳您看著她,莫让她乱跑。我去先生那儿一趟。”
卢植府邸在青州书院东侧,须步行半刻。路上偶遇几个穿襴衫的学子,背著书箱,边走边爭《春秋》断句,有人袖口磨得发白,有人靴底已裂。
许枫脚步未停,心里却踏实。
老者安,幼者教……这事,不求一日功,但求步步稳。
往后,书院可交出去,政事可分下去,自有新人顶上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