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仲达……懂我意思了?(1/2)
一道沙哑中带著醉意的声音悠悠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
戏志才。
那个整日混跡酒肆花楼、醉生梦死的老酒鬼,此刻歪斜著身子靠在殿柱边,衣襟半敞,髮丝凌乱,眼神却像刀子一样亮。
他这人,向来如此。
不修边幅,不拘礼法,骨子里却硬得像块铁。
儒家讲“君子”,他是那种寧愿被砍头也要把话说完的主儿。
杀就杀,醉就醉,痛快最重要。
曹丕皱眉,心里腻歪,可面上还得压著。
此人是先父曹操临终託孤的重臣,分量沉甸甸的,哪怕再看不惯,也得听他说完。
“令君请讲。”他咬牙挤出一句。
戏志才咧嘴一笑,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地上:“继续查——查三年以上的老百姓,只查七天。”
“还查?!”华歆差点跳起来,“令君这是疯了吧?越查越乱,这不是火上浇油?”
话音未落,司马懿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如水:“主公,在下附议。”
满殿一静。
曹丕眉头紧锁:“仲达,你……什么意思?”
华歆、陈群面面相覷,一脸茫然。两人皆出身士族,经学精深,理政有方,可论心机算计,差了不止一截。
曹丕本不想理会这醉醺醺的老东西,只当他在胡言乱语。可连司马懿都站出来支持——那这事,就不简单了。
戏志才斜眼瞥向司马懿,嘴角勾起:“哦?仲达……懂我意思了?”
司马懿神色不动,躬身一礼,语气谦卑:“微臣不知令君深意,但知令君既肯开口,必有后手。”
戏志才仰头轻笑,倚著柱子,醉眼里透著几分讥誚:“你呀……明明早就算到了,偏要藏拙。长此以往,寒的是忠臣的心。”
司马懿心头一震,脊背微凉。
坏了,这老傢伙是要拿我试刀?
他知道戏志才的底细——潁川寒门出身,无根无族,孑然一身。
这种人最可怕:不怕得罪人,不怕结仇,更不怕死后清算。
而自己不同,家族庞大,步步为营,轻易不敢露锋。
他低头深拜,语气依旧平稳:“令君谬讚,在下才疏,仅有些许碎片之想,尚未成策,不敢妄言。”
戏志才嗤笑一声,心道:骗鬼呢你,小狐狸。
两人相识多年,谈不上情谊,也无撕破脸皮,只是彼此心照不宣地较著劲。
一个放浪形骸,一个隱忍如蛇。
谁也不说破,但谁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曹丕深吸一口气,烦得脑仁疼。
他不想看这些託孤老臣和心腹谋士暗中角力,沉声道:“令君既有良策,便直说吧。”
戏志才挺直腰板,醉步踉蹌却气势逼人:“魏公若想平定內乱——听我的,就行。”
一句话,狂得没边。
曹丕瞳孔一缩,怒意翻涌。
这老东西,是不是把我当三岁小儿耍?
“竖子不足与谋”都没这么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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