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文欣寻药(2/2)
俗话说“北斗落死,南斗上生。”
北斗正是司命之神,由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颗大星组成,形如勺子,也似马车,所以也称为“帝车”。
见钱幕晚摆好蜡烛,王道玄心中一动,暗道。
“文静本命星辰,是天枢星,如今用此阵法相救,活命的机会大增。”
他也舒了口气,放下心来,凝神再看。
便见徐卿雅自药箱中,取出一个针盒,长约三寸,打开后,看里面摆著七根金针,每根长二寸四分,在盒中闪著金光。
她取过针盒,身上的灵气,也浓郁一分,叫钱幕晚道。
“好了!你在旁边看著,莫乱动,也莫出声,惊扰我施法。”
“是!师父!”钱幕婉答应一声,步出阵外,立在旁边,知道师父是为了增长自己的见识,兴奋地看著。
徐卿雅却无暇理会,只微微眯起双眼,来到王文静的头上,俯下身,轻喝一声“收。”
伸手如电,將钱幕婉用来封禁神魂的银针,都拔了出来。
“呼啦!”
那七根香烛,无风自燃,只亮起了三根,將整个书房,都照亮了一分。
王道玄见了,大吃一惊,心道。
“这太医果然有些道行。先前说七根蜡烛,代表七个魂魄,如今文静只剩了三个,显然是魂魄丟了大半,怪不得昏迷不醒。”
不光他吃惊,书房外白剑心、钱礼、王文满三人,也唬了一跳。
王文满急道:“师父,这书房怎么亮起来,莫非是失了火?好好的治病,怎会有这般变化。”
白剑心也不明情况,却深信徐卿雅,轻声骂道。
“小声些。要是失火,你爹又不是瘸子,怎不会自己跑出来,別乱说,好好等著。”
王文满闻言,也放下心来。
不说几人在外等待,只说那徐大夫撤去封魂针,运转法诀,取出一根银针,用灵力裹了,陡然刺入王文静的百会穴中。
“呵!”
王文静躺在地上,轻叫一声,倏然睁开眼,只是双眼茫然,仿佛没有焦距一般。
引得王道玄“呀!”的一声,叫出来,想起徐大夫的叮嘱,忙掩了口,不敢出声。
“禁声!”
徐卿雅瞪了王道玄一眼,身体一转,来到王文静身前,又连出两针,刺入王文静的膻中、气海两处穴道。
王文静受此两针,忽然从地上坐起,唬了旁边的钱幕婉一跳。
她忙退后两步,见王文静生得剑眉星目,十分清秀,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却丝毫没注意,有根蜡烛,“噗”得一声,灭了下去。
“不好!得再快一点!”
徐卿雅面上渗出一颗汗珠,深吸口气,转身来到王文满身后,出手如电。
“刷,刷!”
將两根金针,刺入灵台、命门两处穴位。
接著又復一转,到了王文静身前,伸出右脚,用脚尖交替踢王文静的小腿骨,让他盘坐在地,五心朝天。
左右手同时疾刺,將最后两根银针,刺入双脚的涌泉穴中。
刚刺完,便听得“噗啦”一声,又灭了一根香烛。
如今只剩下一根香烛,在书房內,燃烧跳动。
王道玄心中焦虑,却不敢出声,只急得眼泪自脸颊淌落,却帮不上忙。
极为无奈。
正急处,便见徐卿雅又转至王文满身后,在他头上吹口气,咒道。
“阴阳轮转,万物归虚,北斗注死,南斗上生。弟子徐卿雅,今启上苍,接引魂魄,魂归本体,七元回魂,急急如律令。”
咒毕,但见黑白二气,自太极图上浮出,交相缠绕,如烟似雾,將阵中的两人遮掩起来。
一个是凌波仙子,一个確是稚气未脱的童子,在黑白二气的缠绕下,若隱若现,有几分诡异。
“来!”
王道玄听得声喊,本想上前,可见到阵中情景,立刻止步。
只见那徐卿雅手上,泛起一道绿光,如初生之草,生机无限,直按在儿子王文静的头上。
王文静的脸色,立刻由苍白转为粉红,双眼眼珠微转,活將过来。
“噗,噗,噗!”
七根香烛,依次亮起,放出光芒,如正午的阳光,將整个书房,照得通透。
“成了!”
见七根香烛亮起,王道玄喜不自胜。
而徐卿雅脸上却无半点笑意,反而黑了几分,自怀中取出一片龟甲,向空中一拋。
那龟甲见风就长,变成一个铁锅大小,罩住了徐卿雅和王文静。
她心中忐忑不安。
“这龟甲,用过三次了,也不知这次,能不能挡得住天道反噬。”
她暗自担忧,却不知门外三人,早嚇得心惊肉跳。
原来那黑白二气,善能吸收生机,逆转生死,只一瞬,便將满院的药材,吸食乾净。
好似从春季,转为寒冬。
那一地绿油油的药草,瞬间枯萎变黄,垂头落地,再无半点生机。
急得钱礼连道七八声可惜。
王文满知道此事,全因治弟弟的病引发的,还没来得及赔罪,便见屋內光华大盛,自窗欞透出光来,比阳光还刺眼,忙问白剑心道。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白剑心回答,又见一道黑云,一丈宽阔,毫无徵兆,出现在书房上空,里面不时,闪过一道闪电,却无半点雷声,又问道。
“师父,这又是怎么回事?”
白剑心抬眼看去,顿时脸色大变,拉起王文满的手,向后疾退,边退边说道。
“前面异象,我不识得。
这情形,我却知道,正是天道反噬,降下雷劫,快走。
我便是伤在此劫之下。
听说三年前,县里土地庙中,发生一场雷劫,將一个看路过武者,都劈死了!”
王文满闻言,心中一动,想起师父说的事,必然是老庙祝炼製七星灯时,引发的雷劫,忙问道。
“这次的雷劫,比三年之前的如何?”
“自然不如!三年前,那雷霆如脸盆粗,云到雷落,前后也不过七个呼吸,便消散了。
此时,这雷云长不过一丈,怕是等上半刻钟,才落將下来,怎能相比。
正所谓迅雷不及掩耳。
雷霆威力越大,自然越快。
我怀疑,三年前那场雷劫,正是那老庙祝,炼製七星灯引发的。
也不知那老傢伙,怎生躲了过去。”
这事,王文满倒听父亲王道玄听过,说他被老庙祝当成了避雷针,帮人挡了灾,又忽悠了静音,捡了看热闹被雷劈死的尸体,倒是收穫丰厚。
便是弟弟的那把小刀,也是那时得来的。
“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