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苹婆(1/2)
自从三月十五夜修齐的狐凭善祥遇到不明敌人袭击之后,又过了五天。
五天里无风无浪,不明敌人仿佛蒸发了一般。
那夜之后,晓月找到金光寺一带巡夜的武僧领袖法猛。法猛自责不已,但却给出了一个不能到场的坚实理由:
那夜,寿州城北同时也有不明水怪扰民,法猛的队伍被纠缠住了。
说到水怪,在寿州有哪一个水怪敢不拜五通会的码头?——这下连五通会都有用疑兵引开援军,袭击善祥的嫌疑了。
——不管如何,在给淮南狐会的述职报告里,修齐把善祥遇袭的经过和猜测的前因后果都报了上去。
修齐对著道標的匯报,仍然是在晓月的监视之下进行。修齐也就隱去了他和副狐首的爭执,在面子上他们依旧合作良好。
善祥的遇袭,就是他们寿州调查成果的证明——蠢蠢欲动的敌人已经按捺不住,开始露出蛛丝马跡了。
而善祥的平安归来,也表明了寿州狐会的保障有多么得力。
匯报完毕的几天里,修齐和晓月再没有闹什么矛盾,修齐还把这段时间寿州狐会千捲图书的阅读报告交付了晓月。
往常修齐认识的人物,无论敌友,总要对他的超凡记忆惊嘆一番。
可这番遇到晓月,也不知道他是故作姿態,还是天机法门有媲美镜瞳的地方,晓月並没有什么波动,只是像风吹书页那样全部翻过一遍,批示了一句“读书不要只读字面的意思,还要读字缝里的意思”,把阅读报告又还给了修齐。
——如果晓月纯粹是装逼,修齐倒无所谓了,他自己又不会掉肉;但要是晓月修炼到深处的天机法门,真的可以和镜瞳在超凡记忆上较量,那修齐反而要警惕不安了。
“我的镜瞳就只看真有的东西;看不到的玩意,那叫妄想。”
这是修齐心里对晓月批示的反驳。
修齐就是要当面反驳晓月,他一时也找不到他人了。
几日良心南北货和善祥无事,晓月也不再停留於此,带著善祥绘製的第一批水陆画,上八公山金光寺请瑞云大师指正,顺带和瑞云討论不久的四月,水陆法会的操办细节。
——这是空门最盛大的一种法会,也是消耗財富最多的法会,要连著在寿州举办七天七夜。届时坛城林立,经幡蔽空,灯烛不熄,光明如昼。
自然,为了这个水陆法会花费最多的还是瑞云的好信徒,晓月的寿州狐会。
而寿州百姓对水陆法会的奢靡並没有太多的非议——瑞云大师宣扬的本愿,就是借这水陆法会超度缠绕寿州多年的一切亡魂怨鬼。
三月二十日夜幕降临,晓月不在城內,仍然去八公山金光寺了;爪牙堂主石坚留守防御寿州狐会。
而照来寿州之后的习惯,修齐、善祥和牛首君又在屋檐上商议行动了。
过了这几日,牛首君的殭尸身躯被苹婆的阴罗菌修补了大半,已能恢復作战。
而善祥有修齐的甘露咒,还有寿州狐会的大补药吃,到了今夜,几天前附身恶战妖鬼的疲累都消除了。
“接下来,我要查苹婆。晓月不准我查金光寺,只有从她那头入手了。
——我们不是恩將仇报,而是秉公办事。”
修齐向牛首君交代了原委。
——苹婆对阴罗菌的鬼市价格无比熟悉。
如果这是她无意露出的马脚,那修齐绝不能放过这条珍贵的线索。
如果这是晓月暗中授意苹婆故意放给修齐的查案引导,那修齐更要追索下去了。
“只好如此了。”
牛首君稍许诧异,但也接受了修齐的理由。
“修齐哥,可惜我不能陪你查案了。”
善祥还在为那夜自己的战绩沾沾自喜,对新的冒险兴奋不已吶。
但晓月对她的禁足是死命令,也是最稳妥的保护,她知道好歹。
“你呆在良心南北货也能用我的眼睛看这个里世界。留在这,你也是我的后手桩子。”
修齐道。
晓月不再提供修齐外出安保,留在良心南北货的善祥就是他在寿州紧急时刻唯一的联络方式了。
“是。”善祥应道。这个任务也是很重要很光荣的。
交代完毕,修齐在屋檐上用镜瞳扫视起良心南北货的周围。
上一次苹婆夜出是在“三月十日”。
一切有规模的鬼市都是定期的,而不是临时通知。如果苹婆真有光顾寿州鬼市的习惯,算间隔的话,这个“三月二十日”就该是她行动夜。
修齐就在屋檐上等待著苹婆的身影,要是今夜等不到,就明夜等,一直等到四月。
——这是他跟著学来牛老大宿州巡夜学来的狩猎耐心。
——而苹婆倒是让修齐省力的好人。
到了三更半夜,修齐和牛首君再一次瞧到了苹婆一手提著一盏蓝灯笼,背负著一个箱盒,贴著甲马符,离了良心南北货。
“牛老大,我们走吧。”修齐道。
他终於要亲身调查了。他也缺不了牛老大这个近战肉搏的搭档。
“走。”牛首君道,已经答应修齐了,就义无反顾。这也是城隍游神追凶的责任。
“我会好生看家,策应你们的。”善祥也道。
牛首君这便起了一阵阴风,修齐隱於风中,出了良心南北货,紧紧躡著苹婆而行。
毕竟苹婆只是炼药师,论起敏锐可不如妖狐和游神,对她后面的阴风浑然不觉,太太平平当修齐他们的嚮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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