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地宫(2/2)
午时的阳光斜斜照进停尸房时,西门庆已亲手撬开棺盖。
“吱——”
棺木开启的声响混著一声轻嘆。
一股奇香扑面而来,不是寻常香灰味,倒像春末庭院里的海棠,带著点甜丝丝的凉意。
秦可卿静静躺在里面,面色比活著时更白些,唇上还染著薄红,竟像只是睡著了。
西门庆摸出怀里的胡僧玉佩,与青玉蝶珏一併放在她胸前。
双玉相触的剎那,玉佩突然剧烈震动,震得他掌心发麻。
一道蝶形金光从尸骨心口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片刻,竟凝成星轨图样——与《太虚幻境录》里记载的“情劫逆阵”分毫不差!
“咚。”
棺底传来轻响。
西门庆蹲下身,见暗格里弹出半枚青铜齿轮,刻著“癸酉·子正·启门”。
他指尖抚过齿轮纹路,突然笑了:“七月十五子时……原来太虚之门要的不只是物件,是人心悔恨的祭品。”
未时末的西门府议事厅,窗纸被风颳得哗啦响。
薛宝釵掀帘进来时,鬢边的珍珠步摇晃得人眼晕。
她手里攥著个锦匣,往桌上一放:“户部今早下了盐引查帐的公文,北静王的人开始封商铺了。”她顿了顿,声音发紧,“戴权去了荣国府,说凤姐私通外臣,要抄家。”
西门庆靠在椅背上,指节敲著案几:“他们要贾政的兵部印信。”
“是。”薛宝釵攥紧袖口,“王夫人哭晕了三次,现在正求著贾赦去宫里说情。”
西门庆突然笑出声,抄起狼毫在纸上疾书:“正好让他们把戏唱足。”他写完三道指令,推给宝釵看:“第一,散布戴权焚僧灭口的流言;第二,断江南药材商道,他们最近在北边打仗,金疮药该紧缺了;第三……”他抬眼,“放北静王勾结番邦的假边报。”
薛宝釵低头看纸,眼尾微挑:“你这是要烧一把大火。”
“你要的自救,我给你烧乾净那些想拿薛家祭旗的人。”西门庆把指令封进密信,“今夜子时,影组会把消息送到你铺子里。”
更深露重时,西门庆独自坐在书房。
案头《海棠春睡图》的绢面泛著幽光,他指尖刚触到黛玉的眼尾,幻象便涌了上来——这次不是凤冠霞帔,是黛玉伏在案前批註商律,笔锋遒劲;宝釵站在演武场高台上,银甲映著日光,底下军士齐呼“女帅”;凤姐带著一群女官,手里都捧著帐本,朝他福身。
画面尽头突然裂开一道赤色大门,无数缠著锁链的手从门里伸出来,像是要把人拽进去。
西门庆猛地抽手,画卷竟“刷”地自行卷拢。
他胸前的胡僧玉佩“嗡”地一声,凭空浮起半寸,震动不止。
“大人!”
窗外传来闷响。
一名影卫滚地进来,脸上沾著血:“铁槛寺地宫塌了!我们跟著戴权的人去查,刚到山脚下就听『轰』的一声,整座山都在抖!”
他望著窗外浓重的夜色,嘴角勾起冷冽的笑:“塌的不是地宫……是他们的遮羞布。”
“明日,我就让整个京城知道——谁才是能打开太虚门、改写命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