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穿著胡服唱后庭,亡国之音最动听(2/2)
“那是养虎为患啊陛下!”
文渊痛哭流涕,突然站起身,指著逍遥王身上那件北凉风格的皮带。
“您看看现在的满朝文武!穿胡服,用胡器,花胡钱!”
“这哪里还是大楚的朝堂?这分明就是北凉的『分號』!”
“陛下!臣求您了!封锁关口!禁绝北凉货!重铸大楚银!否则……国將不国啊!”
“放肆!”
逍遥王一脚踹在文渊的胸口,把他踹翻在地。
“文老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禁绝北凉货?你是想让大楚的百姓没盐吃?还是想让朕没法跟北凉做生意?”
“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本王为国分忧!”
楚昭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文爱卿,你累了,回去歇著吧。”
“这如画江山,朕心里有数。不用你在这儿哭丧。”
文渊趴在地上,看著那对沉迷於享乐和利益的君臣,看著那满殿的琉璃光彩。
“有数……有数……”
他惨笑一声,摘下头上的乌纱帽,放在地上。
“陛下,这官,老臣当不了了。”
“老臣这就回家。替自己……也替这大楚,准备一口棺材。”
说完,他披头散髮,踉踉蹌蹌地走出了大殿。
身后,八音盒的音乐声再次响起,清脆,悦耳,却像是一首送葬的輓歌。
……
半个月后。大凉京城。
江鼎坐在御书房里,看著地老鼠送来的情报。
“那个文渊,辞官回乡了?”
“是。据说回去之后就病倒了,天天在家门口骂街,骂大楚亡了。”地老鼠嘖嘖称奇,“这老头,眼光倒是挺毒。”
“是个人物。”
江鼎点了点头,把情报放在烛火上烧了。
“可惜,生错了地方。”
“在那个烂透了的染缸里,清醒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江鼎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大凉的京城正在进行一场大建设。街道被拓宽,下水道被疏通,新的学堂正在拔地而起。
“哥,大楚那边的银子,已经运回来三百万两了。”
地老鼠兴奋地搓著手。
“咱们的国库,终於不是耗子进去都流泪了。”
“不够。”
江鼎看著南方,眼神深邃。
“这只是皮毛。”
“我要的,是大楚的『骨髓』。”
“传令给钱万三。”
江鼎的声音冷了下来。
“下一步,开始收购大楚的『生丝』和『茶山』。”
“不用压价,高价收。比他们本地丝商给的价格还要高三成。”
“我要让大楚的桑农和茶农,只认我们北凉的银元,只卖给我们北凉的商会。”
“等到大楚的经济命脉全攥在我们手里的时候……”
江鼎微微一笑。
“那个漂亮的小皇帝,就该知道。”
“这世上最贵的东西,不是玻璃。”
“而是『定价权』。”
夜风吹过。
大凉这架战车,在江鼎的操纵下,虽然没有动刀兵,却已经把车轮碾压在了大楚的血管之上。
吸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