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才艺的萌芽（1/2）

初春的阳光透过特殊学校的玻璃窗，在书法教室的宣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张梅捧著洋洋刚写好的《春江花月夜》，指尖轻轻摩挲著遒劲有力的字跡，眼里满是讚嘆。林晓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市特殊儿童才艺比赛的通知，兴奋地说：“张老师，您看，这个比赛有书法项目，洋洋肯定能拿奖！”

张梅点点头，却又皱起眉头：“可洋洋的父母那边，恐怕不好说。”她想起上次和洋洋父母沟通时，对方坚持要让洋洋学钢琴、练英语，认为“这些才是体面的技能”，对洋洋的书法天赋嗤之以鼻。林晓攥了攥通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试试。洋洋这么有天赋，不能被埋没了。”

下午，洋洋的父母准时来到学校。父亲杨明穿著笔挺的西装，母亲刘芳提著精致的手提包，两人走进书法教室时，看到洋洋正趴在地上，用树枝在水泥地上写字，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洋洋，站起来！像什么样子！”杨明的声音带著训斥的意味。

洋洋嚇得一哆嗦，手里的树枝掉在地上，低著头站在一旁。张梅连忙走过去：“杨先生，刘女士，您看洋洋写的字。”她指著墙上的书法作品，“洋洋的书法很有灵气，县里儿童才艺比赛有书法项目，我们想让他参加。”

刘芳扫了眼作品，语气带著不屑：“写得再好又怎么样？不过是拿毛笔瞎涂乱画。这种比赛都是些残疾人凑数，洋洋去参加，別人会怎么看我们？”

林晓忍不住反驳，“洋洋的字比很多专业书法家都有力量，这是他的天赋！比赛能让他找到自信，还能让更多人了解自闭症孩子的才华！”

张梅拉住激动的林晓，平静地说：“杨先生，刘女士，我从事特殊教育三十年，见过很多像洋洋这样的孩子。他们或许在社交上有障碍，但在某些领域有著惊人的天赋。洋洋喜欢书法，写书法时他是专注的、快乐的，这比任何『体面』的技能都重要。”她拿出洋洋写的“家和万事兴”，“您看，这字里藏著他对家的渴望。”

杨明看著“家和万事兴”五个字，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他想起每次深夜回家，都能看到洋洋趴在书房地上写字，桌上的宣纸堆得像小山；想起自己从未认真看过儿子的作品，每次都只是呵斥他“浪费时间”。刘芳也沉默了，她想起洋洋第一次写出完整的唐诗时，眼里闪烁的光芒，那是她从未在儿子脸上见过的兴奋。

“我们再考虑考虑。”杨明收起作品，拉著刘芳走了。教室里，洋洋慢慢捡起地上的树枝，蹲在地上继续写字，只是动作比刚才迟缓了许多。林晓走过去，蹲下来：“洋洋，別难过，老师会再跟你爸爸妈妈沟通的。”洋洋抬起头，眼里含著泪，却轻轻摇了摇头，在地上写了“谢谢”两个字。

同一时间，医院门口，王秀莲提著出院手续，看著不远处的妞妞和彤彤，心里五味杂陈。上周她突发急性阑尾炎住院，妞妞请邻居帮忙照顾彤彤，自己每天放学都去医院送饭，还学著给妈妈擦身、餵药。医生说，要不是妞妞及时发现送医，后果不堪设想。

“妈妈！”妞妞看到王秀莲，兴奋地跑过来，彤彤也跟在后面，手里攥著一个油纸包。“妈妈，我们买了您最喜欢的糖糕。”妞妞接过王秀莲手里的袋子，彤彤则小心翼翼地递出油纸包，嘴里含糊地说：“妈妈……吃……”

王秀莲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碎掉的小饼乾，上面还沾著彤彤的口水。她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刚想呵斥，却想起医院里妞妞说的话：“妈妈，姐姐每天都把饼乾藏起来，说要留给您出院吃，自己一口都捨不得吃。”

彤彤看到她皱眉，嚇得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油纸包掉在地上，饼乾撒了出来。她连忙蹲下去捡，嘴里念叨著：“妈妈……吃……”王秀莲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蹲下来，轻轻抱住彤彤：“对不起，妈妈错了。”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因为彤彤弄脏东西而打骂她，第一次认真地看著女儿眼里的爱意。

回家的路上，妞妞牵著彤彤的手，王秀莲走在旁边，看著两个女儿的背影，心里满是愧疚。以前她总觉得彤彤是“累赘”，把生活的不如意都发泄在孩子身上，却忘了彤彤也是个渴望爱的孩子，忘了妞妞小小年纪就承担起了照顾家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