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康復的迷思（2/2）

旁边的奶奶凑过来，看著文件上的“困难补助”字样，小声问：“这困难补助是真的吗？能给多少？”“每个孩子每月有一百五十块，两个孩子就是三百块，够买米买油了。”王社工耐心解释。

陈建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文件边缘，心里的防线渐渐鬆动。他想起上次张梅帮他申请救助金，想起东东拿到奖状时的笑容，想起晨晨在学校玩积木时的开心模样。“我……我就是觉得张老师上次太不给我面子了。”他憋了半天，终於说出了心里话。

“张校长也是急得慌。”王社工笑了，“她从事特殊教育三十年，见不得孩子被耽误。上次她跟我说，东东很有画画天赋，晨晨的积木排列能力也很强，要是好好培养，以后说不定能康復得更好。”陈建国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期待：“真的？他们真的能康復得更好？”

“当然是真的。”王社工拿出手机，翻出乐乐拼齿轮模型的照片，“这个孩子叫乐乐，以前也被机构劝退，现在在特殊学校手工坊，已经能独立拼复杂的机械模型了。东东和晨晨不比他差，只要给他们机会。”陈建国看著照片里精致的齿轮模型，终於点了点头：“行，我明天就送他们去学校。”

特殊学校的手工坊里，张梅正摆弄零件。看到张力父子进来，她笑著迎上去：“来了？乐乐，你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她指著桌上的一套精密齿轮套件，乐乐的眼睛瞬间亮了，挣脱张力的手，跑过去拿起套件，熟练地拼了起来。

张力站在一旁，看著儿子专注的样子，心里满是愧疚。张梅递给他一杯水：“张总，康復不是流水线作业，每个自闭症孩子都有自己的节奏和天赋。乐乐对机械敏感，我们就从机械入手，慢慢引导他交流，这比硬灌课程有效多了。”

“张老师，以前是我太固执了。”张力嘆了口气，“总觉得花钱找专业机构就没错，却忽略了乐乐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乐乐突然举起手里拼好的小风扇，对著张力的方向，嘴里含糊地说：“爸爸……凉……”张力愣住了，这是儿子第一次主动给她递东西，也是第一次用简单的词语表达关心。

第二天一早，陈建国骑著三轮车，载著东东和晨晨去学校。东东穿著洗得乾乾净净的校服，怀里抱著张梅送的画笔；晨晨手里攥著一块新积木，眼神里满是期待。路过邻居家时，张大妈笑著打招呼：“建国，送孩子上学啊？真不错！”陈建国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学校门口，张梅和林晓正在迎接孩子。看到东东和晨晨，张梅笑著走过来：“东东，晨晨，昨天我给你们留了画画本和积木，咱们去教室看看吧。”东东点点头，牵著晨晨的手，跟著张梅走进校园。陈建国站在门口，看著两个孩子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他终於明白，给孩子最好的礼物，不是金钱，而是接受教育的机会。

王社工路过手工坊，看到这一幕，笑著对张梅说：“你看，越来越好了。”张梅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她想起陈建国从牴触到接受的转变，想起张力从固执到理解的改变，想起乐乐和东东脸上的笑容。她知道，康復和教育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找对方法，有政策支持，有社会关爱，这些孩子就一定能找到属於自己的天地。

张力看著这温馨的一幕，突然对张梅说：“张老师，我想捐一笔钱，给手工坊添点设备，再帮其他困难家庭的孩子交康復费。”

张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太好了！谢谢你，张总。”夕阳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笑容。张梅知道，消除自闭症群体的困境，需要家庭的坚守，需要教育工作者的付出，更需要社会力量的参与。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实现不了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