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妹妹的守护（1/2）

深秋的傍晚带著凉意，夕阳透过老旧的窗欞，在彤彤家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妞妞背著洗得发白的书包走进家门时，王秀莲正蜷缩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上午在社区做保洁时，她不小心扭伤了腰，此刻连起身都觉得困难。“妈妈，你怎么了？”妞妞放下书包，快步跑过去扶住她。

“没事，就是腰扭了下。”王秀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在起身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彤彤坐在角落里的小板凳上，手里攥著妞妞给她的布娃娃，看到妈妈难受的样子，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眼神里满是不安。妞妞摸了摸姐姐的头：“姐姐別怕，我给妈妈熬粥喝，喝了粥就不疼了。”

厨房的灶台有些高，妞妞搬来小板凳垫在脚下，笨拙地舀米、淘米。彤彤悄悄跟过来，站在门口看著妹妹忙碌，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衣角。“姐姐，你坐在旁边等我好不好？”妞妞回头笑了笑，转身点燃了煤气灶。火苗“腾”地窜起来，彤彤嚇得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有离开，依旧站在门口看著。

粥在锅里慢慢沸腾，冒出裊裊的热气。妞妞踮著脚，拿著勺子搅拌，突然觉得手臂发酸，锅柄有些晃悠。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扶住了锅柄——彤彤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踮著脚尖，用尽力气帮她稳住了锅。“姐姐！”妞妞惊喜地叫出声，却发现彤彤的手指被蒸汽烫得发红，却死死攥著锅柄不肯鬆手。

“姐姐，快鬆手！烫！”妞妞连忙关掉煤气灶，拉过彤彤的手吹了吹。彤彤看著妹妹焦急的样子，嘴里含糊地说：“粥……妈妈……”王秀莲扶著腰站在厨房门口，看到这一幕，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想起以前打骂彤彤时的场景，想起自己总说她是“累赘”，此刻却觉得无比愧疚——这个被她忽视的女儿，心里其实装著对家人最深的爱。

妞妞给妈妈盛了碗粥，又给彤彤吹凉了递过去。王秀莲接过粥，看著两个女儿，哽咽著说：“妞妞，彤彤，妈妈对不起你们。”妞妞摇摇头，帮妈妈擦了擦眼泪：“妈妈別难过，等我长大了，就能照顾你和姐姐了。”彤彤捧著粥碗，小口小口地喝著，嘴角沾了米粒，却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建筑工地宿舍里，妍妍的爸爸陈强正借著昏黄的灯光，给工友们修著破损的工具。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林老师”三个字让他心里一紧——自从把妻女留在老家，他最怕接到学校的电话。“陈叔叔，您好，我是林晓。”电话那头传来林晓焦急的声音，“妍妍妈妈今天癲癇发作了三次，情况不太好，您看能不能回来一趟？”

陈强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砸在脚背上却浑然不觉。“怎么会这样？上个月不是还好好的吗？”他的声音带著颤抖。林晓嘆了口气：“妍妍妈妈身体本来就弱，还要照顾妍妍，太劳累了。妍妍最近也不太好，情绪很不稳定，总念叨著『爸爸』。”

掛了电话，陈强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他出来打工三年，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大多给妻女看病花光了。如果现在回去，不仅之前的工钱拿不到，返程的路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可要是不回去，妻女在家无人照顾，他实在放心不下。“强哥，家里出事了？”工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关切。

“我老婆癲癇犯了，女儿也没人管。”陈强的声音沙哑。工友沉默了片刻：“钱没了可以再挣，家人要是出事了，后悔都来不及。我这里有两千块钱，你先拿著当路费，不够再跟兄弟们说。”其他工友也纷纷附和，你五十我一百地凑钱。陈强看著手里的钱，眼泪掉了下来——出门在外，这些素不相识的工友，却给了他最温暖的支持。

第二天一早，陈强就买了返程的火车票。火车上，他看著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满是愧疚。他想起出门前，妍妍拉著他的衣角，含糊地说“爸爸……別走”，想起妻子虚弱的叮嘱“照顾好自己”。他总以为多挣点钱就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却忘了家人最需要的是陪伴。

特殊学校的手工坊里，乐乐正专注地拼著一个新的齿轮模型。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认真的脸上，手指灵活地摆弄著细小的零件。张力手里提著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他从废品站淘来的新零件。“乐乐，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他笑著把零件倒在桌上。

乐乐抬起头，看到零件，眼睛亮了亮，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独自摆弄，而是往旁边挪了挪，给张力腾出了一块地方。张力轩了一下，隨即笑了——这是乐乐第一次主动让他坐在旁边。他拿起一个齿轮，递给乐乐：“乐乐，这个齿轮可以装在风扇上，让风扇转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