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睁眼说瞎话的一把好手(1/2)
日光渐盛,暖意漫过官道。
原本清冷的郊野褪去晨寒,只剩风拂草木的轻响。
临近午时,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急促如鼓,衝破天际而来,伴著几声清脆的“驾!驾!驾!”,一行人马朝著这边疾驰。
为首者身著玄色锦袍,衣摆翻飞间透著凛然贵气,正是陈宴。
身侧跟著朱异,红叶,还跟著一袭青衫的殷师知,另有十余名身著绣纹劲装的绣衣使者紧隨其后。
一行人策马狂奔,气势如虹,转瞬便抵达阵前。
华垏初早已远远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快步来到官道旁的老树下,此时梁观与封蘅正盘腿,坐在树荫下闭目养神。
甲冑未解却难掩几分慵懒。
华垏初俯身低声匯报:“將军,大將军来了!”
两人猛地睁开眼,眼底瞬间褪去倦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喃喃:“终於是来了.....”
说罢,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快步朝著陈宴一行人迎了上去。
陈宴勒住韁绳,胯下骏马嘶鸣一声停下,翻身下马。
封蘅与梁观快步上前,在他面前站定,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见过大將军!”
两人话音落下,身后的八百府兵整齐划一地面向陈宴,单膝跪地,齐声喊道:“见过大將军!”
声浪震彻林间,满是敬畏。
陈宴抬手抱拳,朝著二人微微頷首回礼,语气带著几分熟稔的谦和:“两位世伯,辛苦了!”
梁观脸上瞬间堆起亲切的笑意,摆了摆手,语气爽朗:“一切都被大將军你安排得明明白白,我等不过是按令行事,在此守株待兔罢了,谈不上辛苦!”
此次阻截徐有闻,从探查行踪到布控路线,全是陈宴一手统筹,他们只需在此等候,自然不算费力。
“是啊!”
封蘅在一旁附和点头,隨即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树林,语气沉稳:“大將军,猎物都已拿下,绑在后边林中看管著,无一遗漏。”
陈宴頷首,目光扫过远处被府兵围拢的树林,淡声道:“走吧,咱们瞧瞧去!”
“大將军,请!”
封蘅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梁观也连忙跟上,三人並肩朝著树林走去。
朱异、红叶、殷师知及绣衣使者紧隨其后。
八百府兵则依旧列队守候,戒备森严。
树林深处,光线稍暗,徐有闻及一眾家眷,被粗麻绳牢牢绑在树干上。
双手反绑於后,双脚也被绳索缠住,动弹不得。
每个人嘴里都塞著一块破旧的麻布,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池遗兰靠在徐有闻身旁,眼眶通红,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马车上的金银钱財早已被府兵清点完毕,分装在几个大木箱里,放在不远处看管著。
听到脚步声传来,徐有闻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著树林入口,见一行人缓步走来,为首者身著玄色锦袍,气势非凡,挣扎著扭动身体,嘴里发出声响:“唔唔唔!”
陈宴在徐有闻面前不远处停下脚步,目光淡淡扫过被绑的一行人,最终落在徐有闻身上,语气平静地吩咐:“红叶,將他嘴里的东西给去了!”
“是!”红叶应声上前,动作乾脆利落,伸手捏住徐有闻的下巴,轻轻一扯,便將其嘴里的破布拽了出来。
束缚一解,徐有闻立刻深吸一口气,张嘴便朝著陈宴高声喊冤,声音带著几分刻意的委屈与惶恐:“冤枉啊!小人冤枉啊!”
喊完,他抬眼望向陈宴,眼神躲闪,却依旧强装镇定,极其嘴硬地喊道:“小人一家皆是遵纪守法的良民,从未做过半点违法乱纪之事,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將我等绑在此地,还查扣家產,这是作甚啊!”
此刻徐有闻还心存侥倖,想著只要不认帐,对方或许没有確凿证据,未必敢对自己怎么样。
梁观在一旁见他这般惺惺作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厉声喝道:“徐有闻,你別在那儿叫唤了!”
隨即,抬手朝著陈宴的方向指了指,语气带著几分嘲讽,“仔细看清楚了,你面前站著的这一位是谁!”
徐有闻闻言,下意识顺著梁观手指的方向望去,凝神打量著面前的陈宴。
只见对方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透著一股威严,玄色锦袍上绣著暗纹,腰间佩著一块玉佩,气质非凡,绝非寻常人物。
他越看越觉得眼熟,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身影,瞳孔骤然紧缩,瞬间认出了对方,整个人直接傻眼,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满是惊诧与惶恐:“陈.....陈柱国?!”
陈宴是谁,在长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徐有闻万万没想到,拦截自己的竟然是陈宴的人,更没想到陈宴会亲自前来,不好的预感如同潮水般疯狂涌上心头.....
他隱约感觉到,自己通敌叛国的事情,恐怕已经彻底败露了,下意识惊呼出声:“你怎会在此?!”
陈宴双手抱在胸前,看著徐有闻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然却带著几分玩味的笑意,缓缓反问,语气轻缓却字字诛心:“本公刚收拾完你儿子徐悠,这不就一刻不停地赶来了?”
徐有闻浑身冷汗涔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的衣物贴在身上,透著刺骨的寒意。
望著陈宴冷冽的目光,心中慌乱如麻。
过往的沉稳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在疯狂叫囂。
思来想去,他猛地咬紧牙关,强装镇定,眼神却不自觉地躲闪,口不择言地朝著陈宴推卸罪责:“陈柱国!冤枉啊!那些事都是犬子徐悠所为,与下官毫无关係!”
“下官对此一无所知,还望您明察秋毫,放过下官一家!”
话音落下,甚至微微垂首,摆出一副委屈又无辜的模样。
仿佛自己真的是被牵连的受害者。
唯有紧握的双拳,暴露了其內心的慌乱。
徐有闻知晓通敌叛国,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唯有將所有罪责都推到徐悠身上,或许还能换来一线生机.....
哪怕这份生机渺茫,他也不愿放弃。
“哦?”
陈宴双手抱在胸前,目光锐利如刀,审视著眼前这个为了活命不惜出卖亲儿子的傢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意味深长地反问:“但本公似乎还並未说,徐悠究竟犯了什么事呀?”
“徐大人莫非能未卜先知,知晓他所做之事,恰好能让你这般急於撇清关係?”
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徐有闻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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