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十年一算(2)(1/2)
第62章 十年一算(2)
谷浑乌黎方才虽极力阻拦万俟勃言截杀宣王,此时却一字不提。柔然族今天此举倘若泄露出去,必定惹出大祸,此时他与万俟勃言皆已起了杀心,但务必要先弄清对方身份,免留后患,“我族中事务,何劳外人多言,尊驾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吧!”
便听那人淡淡冷哼,忽然一道玄光自车中射出,擦过万俟勃言耳边,悄无声息地撞上树干。万俟勃言一惊回头,但见一块乌金令牌嵌入身边树上,牌身整整齐齐与树面平行,几如天然生成一般,其上一个古篆体“冥”字赫然在目,竟是威震江湖的冥衣楼令。
万俟勃言脸上驀然变色,且不说这掷出令牌的力道拿捏巧妙,令人心惊,冥衣楼与宣王的渊源非同小可,无人比他更加清楚。
当年宣国老王宾天,遗命由小儿子姬沧继承王位,新王登位,正逢柔然举兵来犯,姬沧亲自率军出征,宣国几位大王子却暗中勾结一气,串通他身边宠妃设下陷阱,趁机在庆功宴上发动政变,意图夺取王位。
姬沧那时年少气盛,赤峰山完胜而归,一战名动天下,难免目中无人,大意之下竟误中圈套,饮下美妃所奉的毒酒,功力丧失大半,继而被重兵围困,陷入了死战的局面。在此生死之际,冥衣楼漠北、赤陵两大分舵突然出动精英,助姬沧杀兄復位,平息了宣国这一场叛乱。
当初柔然新败於姬沧之手,一直伺机復仇,曾和宣国几位王子合谋,暗中推波助澜,欲除姬沧而后快,事败之后一直对冥衣楼耿耿於怀,此时视之为敌亦属当然。却听车中人淡声道:“这天底下,还没有我冥衣楼管不得的事。”
万俟朔风见那令牌,心头分外生恨,喝道:“冥衣楼既要多管閒事,便莫怪我不客气!”反手一拍,震烁漠北的绝焰枪弹上半空,落入手中枪身一振,火色长缨划破薄雾,指向马车,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沿枪尖散出,竟迫得林中雾气不断翻滚。
车角小小的紫铜金鐺频频轻响,忽然叮地停住,所有人都在这时听到一声低低咳嗽,但见车帘徐徐一掀,一支晶莹的玉簫向外轻轻一点。
这一切动作都是那样的慢,仿佛是微风中次第绽放的梅枝,无比清晰优雅。然而帘侧一点白光,倏地射出,於交睫一瞬飞向万俟勃言手中的绝焰枪。
万俟勃言驀地大喝,在撞上那白光的瞬间枪尖一闪,化作万道枪影漫空洒开,先前隱蓄待发的一势竟被后发者先至,攻个措手不及。
枪身上传来一阵奇异的寒气,震得手臂发麻,他断然借势拧腰,身形拔地而起,半空中如龙逆身,绝焰枪以万马千军之势迎空射向浮雾中若隱若现的马车。
其旁二十余名柔然族死士,自然明白不能放这车中之人生离此地,亦隨谷浑乌黎从左右两方攻向马车。那坐在车前的御者也不见起身,手中马鞭嗖地穿出垂帘,以难以形容的速度点向眾人,一边笑道:“莫要碍事!”
一条乌丝长鞭夭矫闪绕,但听“啪啪”数声轻响,飞雾盘旋,被鞭梢扫中的死士无不跌飞出去,皆被点中穴道,滚翻在地。
此时车旁一声贯耳的闷响,却是绝焰枪以下冲之势与那柄玉簫对个正著。万俟勃言只觉那玉簫中心像是突然塌陷成一个无比深邃的空间,绝焰枪不由向下一沉,刚觉不妙,便被一股强横的真气反震了出去。车前垂帘受劲气影响,一霎扬起,驾车的人恰巧扭头看来,修眉英目,形容倜儻,儒雅笑容令人一见难忘。
万俟勃言几疑自己看了眼,落地时枪身一顿停住,“苏公子!”
这车前御者,竟是名满天下的昔国储君苏陵。
苏陵手中长鞭一振,两名柔然族死士毫髮无伤地向侧让开,长刀脱手飞出,呆立在那里。下一刻,马鞭回手,他已从容而至车下,对万俟勃言抱拳一笑,“方才宫中喧闹,未得机会与王子把盏同饮,十分遗憾,不料这么快又见面了!”
谷浑乌黎挥手,及时止住了其余死士,若非情不得已,柔然族绝不愿得罪这位昔国实权人物。此时他看得清楚,苏陵站立车前,看似隨意,实际上却封死了所有可能针对马车的进攻,薄雾繚绕,伴著那一袭温润蓝衫轻轻飘扬,静悬腰畔的长剑若隱若现,虽未出鞘,却已令眾人心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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