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5章 大泽起劫风(2/2)
陈传说:“说来说去,依旧是要我们放下抵抗,任人屠戮那套,没什么新意。”
老者说:“你啊你,似你这等距离上境不过一线之隔的玄机武者,明明可以不要有那些负累,那又何必执着于此呢?
每一名修至上境之武者,俱是得天之助,而非得人之助,何必将那些不相干的外人放在心上,我辈早已跳脱出族类,何须在意彼辈存亡?
我观阁下,意存高远,当是心存不受拘限之志,此非合阁下之道?”
陈传知道有一些格斗家确实是存在这个想法,典型的就是上升阶梯了,可谓最为契合这思路。
他修行到今天,有些东西的确是自己争取来的,可同样得到过别人的帮助与托举,是不可能毫无负担的甩开的。
虽然他求的是无有拘束,但在他看来,直接甩开族类,并不是什么无拘无束的象征,反倒更像是一种在无力改变时的逃避。真正的毫无拘限,那就是即便遭受外力压和局限时,却也依旧有能力打破固束,做出自己所想要的选择。
再说他一直认为人类的潜力很大,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发展到足够壮大时,反压神魔真不是夸张言语。
而在达到一定程度之前,他可不认为自己一个人能对抗所有妖魔,相互扶持,相互帮衬,反而能走的更远,真照这个人所说抛下族类,看似是甩开了负担,得了眼前之利,可那其实是极其短视之举。
他说:“玄机武者又不是先天就有的,每一个都是依靠着前人的经验、传承、理念还有无数资源才得以攀至高峰,岂能只看他们今日之成就,忽略了一切之来处?
而尊驾一面将人说得如此不堪,一面又凭空造神,分割族类,此等举动,恰恰说明尊驾背后的神魔畏我惧我,否则不必用言语来惑我,不过是让我自掘根基而已,这些魔妖异论,就不用再拿来我面前说了。”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又呵呵一笑,说:“阁下自视为人,可人世诸国中,有些人却比妖魔更妖魔,比恶神更像恶神。”
陈传淡淡的说:“林深有朽木,花繁有败蕊,是妖魔就清理出去好了。
实则有些人当了妖魔,却又看不得他人不做妖魔,所以恨不得见原先族类恶堕消亡,这样才能显得自己走的那条路是正确的,对吧,白鱼子?”
“呵呵呵呵……”
老者大笑了起来,好一阵后,他才平复起来,随后冷声说:
“我在这里受封霍天师镇压,替他看守了北泽八百年,现在玄劫即将到来,应该就是我解脱时候了!”
陈传点头说:“你的确可以解脱了,稍后我送你一程。”
白鱼子原本是玄教真人,千年之前,自己立了一个教派,自己也修行到了极高境界,再进一步,他就可以成为一代玄祖。
只是他存心不正,为自己飞升,用了诸多禁忌血腥的祭祀法门,于是去往天外的时候却是被霍天师打落了下来。
他也是厉害,一缕神气不散,依靠之前的丰厚积累,借用神祇之气,两百年后再一次重练到了顶点,这一次还没有付诸行动,就又一次被霍天师找上门来,并将他强行敕封为北泽水神,镇压在这里替东陆阻挡外来神魔的侵犯。
自此之后,除了小部分外来的部族,外来的部族很难再在海西道上行走了,因为部族的上层武力或被白鱼子阻挡,或被他所杀灭。
只不过知道这件事的到如今已经不多了,而他恰好在天机教看过一部分关于这方面的典籍,属于是知情者之一。
白鱼子这时抖了抖袖子,从石上站了起来,只是随着他的举动,身边有哗啦啦锁链声音响起,却是一条条像是由水烟晶气凝结的锁链从身上落了下来。
此时缓缓转过身来。
可以看到,他半边脸是流水,半边脸是血肉,但随着动作,那流水正迅速消失,变成了正常的血肉。
他冷然说:“霍天师用仪法囚我,以真力镇我,今日两天交融,缚我之力到此便可崩解,我当趁此机会跃去上层,成不朽之伟力,你也阻我不得!”
说话之间,他的话语似与天地相应,凭空生出一声隆隆雷鸣,同时抽起那一根钓竿向前抽来,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炸开。
陈传抬手挡了一下,灵性光华崩散之中,身躯瞬间往远处退去了数公里,整个人也是虚淡了一阵,身体表面有的地方泛出了一阵阵的紫气。
他看了一眼对面,单靠一具分身对抗这个距离上层只差一步的玄教高人,确实勉强了一点。
那么……
此时此刻,虚空之中忽然一道裂隙出现,仿佛一道闪电划过,明亮了一瞬间,一道白金色的光气从空而落,瞬间落到了他所站立的位置之上!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