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户房司吏(2/2)
陈后的口中喃喃。
……
此时此刻。
城北。
一处破旧木屋內,本有摇摇欲坠的木门被狠狠踹开,屋內只有一个妇女和一个小女孩。
二人身上都穿著粗布麻衣,肩肘等关节处都打著不少补丁。
那妇女紧紧抱著女孩,泪眼婆娑地盯著门外的一眾捕快。
眾捕快衣著鲜亮,腰间都掛著一柄长刀,身姿阔绰地围绕在门口,低头看著屋內的妇孺。
眼神冰冷淡漠,似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一位身形壮硕的汉子身穿锦衣,腰掛长刀,迈著大步边走了进来。
钱横看向屋內的妇人与女童,看著她们那幽怨的眼神,嗤笑道:“你们屋头只剩下两口人,嘖嘖嘖,真是可怜吶。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一口人一两白银,我们衙门护著你们可是不易!”
妇人眼中噙泪,可还是强撑著,勉强说道:“我们家里已经没钱了……”
钱横听见这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到底是没钱,还是根本就不愿给!我们衙门劳心劳力护著你们,你们就这样回报我们么!”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身壮硕身形將妇孺二人彻底笼罩,气势逼人。
这股气势压得妇人喘不过气来,几番哽咽,最终也只得颤颤巍巍道:“前几日家中男人刚刚病逝,为了治病,家中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实在是抽不出银钱了……”
说著说著,妇人的语气里就带上了几分哽咽:“请……请大人再宽限些时日,再给我些时日,我定能凑齐银钱!求求大人了!”
说罢,一身粗糙衣物的妇人带著女童,扑通一下就给壮汉跪下。
见此情形,钱横只觉得烦躁,狠狠吐了口唾沫,骂道:“妈的,又是一个不给钱的贱民!”
他摆了摆手,对著后头的一眾捕快命令道:“给我搜,值钱的东西都给我带走!”
说著,他低头对著跪下的妇人恶狠狠说道:“我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若是还交不上来……”
他將视线转向妇人怀中的小女孩,女孩尚且懵懂,只是一味哭泣,此刻的眼里还噙著泪。
“许多娼妓都是从这个年纪开始的。”
“大人……”
留下这句话,钱横就转身离去,丟下妇孺在身后哭喊。
屋子对面,支著一个餛飩摊子,摊主食客都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个身穿藏蓝色锦衣,一身富贵逼人的中年男子坐在摊子前、慢慢吃著一碗餛飩。
钱横一阵小跑过去,一见到这个中年男子,就露出一副諂媚的笑容:“孙大人,这家贱民也拿不出钱,给她三日时间,若是还拿不出,就把二人都卖到窑子里去,价钱终归还是可以的。”
孙洲听闻钱横的话,轻轻点了点头,眼皮都不抬一下:“下次不要这般粗暴,我们好歹是县衙,我们这么做別的百姓要怎么看?”
“莫要把我们和街头流痞混为一谈。”
孙洲的声音儒雅带著一丝温润,乍一听还当真以为是一名儒雅书生。
钱横只得连连点头:“是是是,孙大人教训得是极。”
钱横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向孙洲问道:“那个……孙大人,咱们当真不用和新来的陈主簿知会一声吗?
那位陈主簿的性子可是有些刚烈,上任第一天就把秦捕头给打得昏死过去。”
孙洲冷哼一声:“怎么,被训了两天就真把自己当人家的狗了?”
“自然不是,只是那位好歹是我们的顶头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