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孔衍的疑惑(2/2)
也是依附於裴度的清流文官中的核心人物之一。
陈琦今天一早就去了金殿外观礼,亲眼见证了姚广孝三人被授予官职的全过程。
他端著一壶新沏的龙井坐在裴度对面,把今早在翰林院的所见所闻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说姚广孝神色淡然。
王安石拘谨到同僚搭话都答得板板正正。
苏軾最放得开,进门先交了半打朋友。
他评价苏軾是天生做名士的料。
王安石怕是个拗脾气不好相处。
至於姚广孝,他说自己看不透。
裴度放下笔抬起头来,端起陈琦递过来的茶盏抿了一口。
他想起王佑安,大乾中兴名臣,也是寒门出身,也是沉默寡言,也是让人看不透。
王佑安主持西北屯田时不拉帮不结派不搞人情往来。
满朝文武都说他孤僻难相处,但大乾的西北防线全靠他一个人撑起来。
他对陈琦说,等姚广孝在翰林院待满一个月。
然后让他来都察院见一面,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像不像王佑安。
与此同时,太傅府的书房里。
孔衍正坐在案后,面前摊著三份策论抄本。
正是姚广孝、王安石、苏軾三人在殿试上的策论原文。
这些抄本是礼部的人在阅卷结束后誊录留存档案的副本,孔衍今天一早便让人调了过来。
他把三份策论各读了三遍,然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姚广孝的策论上。
这篇策论写得太冷静了。
不是那种故作老成的冷静,而是一种真正经歷过风浪、见识过兴衰的人才能写出来的冷静。
引用的不是圣贤语录,而是歷代兴衰的史实。
而且这些史实不是泛泛而谈,是精確到具体年份、具体数据、具体战役的前因后果。
这不像一个游学书生能写出来的东西。
他提笔在三份策论旁边各批了一行字。
在姚广孝的策论旁批了“过於冷峻”。
在王安石的策论旁批了“锋芒太露”。
在苏軾的策论旁批了“情胜於理”。
写完又觉得不够,在姚广孝的名字旁边又添了四个字,“此人可疑”。
“可疑”二字不是指他有问题。
而是指他的来歷、他的学识、他的气质,都与一个普通的游学书生大相逕庭。
孔衍放下笔將策论抄本合上,吩咐老僕去请裴中丞过府一敘。
老僕领命而去,孔衍重新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庭院中那几丛修竹。
春闈取士选出来的这三百贡士,他最感兴趣的就是这三个。
既然这三个人的策论都得了裴度的首肯,不妨问问裴度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