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青铜古鼎(1/2)
江州大学红砖大楼始建於上世纪五十年代。
常年不见阳光的背阴面,红砖墙皮早被成片发黑的青苔占据。
林夜一行四人站在大楼侧门前。
林夜单手插在工装裤兜里,另一只手拎著刚到手的镇魂铜钱剑。
他抬起右脚,没有任何多余的蓄力动作,鞋底直直踹向生锈的木门。
门轴转动,发出一声刺耳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木屑扑簌簌往下掉。
落日彻底沉入地平线。
楼道內没有安装照明灯,全靠林夜手中那柄军用强光手电照亮前路。
光束打过去,空气中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灰尘颗粒。
墙壁上贴著歷届考古成果的黑白照片,相框玻璃反射出惨白的光晕,直晃人眼。
安静。
大楼內听不到任何凡俗的秋蝉鸣叫。
顺著墙皮往下流淌的湿冷水汽,成了这里唯一的主旋律。
“啪嗒。”
“啪嗒。”
地下二层的水管常年失修,漏水声在大理石地面上不断放大,折射出空旷幽深的余音。
在这单调的水滴声缝隙里,夹杂著一阵指甲抓挠金属的“嚓嚓”声。
声音不大,却专挑人神经最脆弱的地方钻。
冷月戴著一顶黑色法式宽檐帽,走在林夜左侧。
黑色风衣的衣角在阴风中微微起伏。
她没有东张西望,一双暗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她垂在身侧的玉手,顺势勾住了林夜的尾指。
两人肌肤相贴处,传导著彼此的脉搏跳动。
霜星抱著半个啃光了红瓤的西瓜皮,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
小丫头闭著双眼,粉嫩的小鼻子在空气中连著耸动了几下。
“姐夫哥哥,下面的味道越来越重了,老坛酸菜放了三年发酵出来的酸臭味,直衝脑门。我不想吃它。”
阿幼古手里捧著个发光的小玻璃瓶,瓶子里的萤火虫正拼命撞击著玻璃壁。
“大掌柜,我这蛊虫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它的翅膀都在发抖。下面那东西,绝对是个大傢伙。”
林夜脚下踩著极轻的步伐,每走一步,都在用鞋底试探地面的震动频率。
“太阳的真火退了,地脉里的邪气开始復甦,都打起精神来,跟紧我。”
楼道越来越窄,两旁的墙壁上出现大片褐色的霉斑。
林夜拿著手电筒照向脚下。
地面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水质是一种化不开的暗黄色。
空气中充斥著浓烈的铁锈味与福马林混合的怪味。
通道尽头,出现了一块掛满灰尘的门牌。
【b2-04 独立陈列室】。
那扇厚重的防爆钢门死死紧闭。
门锁处,凝结著一层厚厚的暗红色油脂。
抓挠金属的“嚓嚓”声,正是从这扇钢门背后传出来的。
林夜走上前,將手电筒咬在嘴里。
他抬起右脚,认准了门轴的位置,腰腹骤然发力,一脚重重踹出。
断裂声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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