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喜欢你(1/2)
沈鳶在等夜梟一个答案。
但她没有等到。
夜梟还是那个夜梟。话少,表情冷,偶尔说一句“咸了”或者“还行”,偶尔揉一下她的头髮,偶尔在她睡著的时候给她盖一件外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让她心动,但每一件事都停留在“他可能只是习惯了对她好”的模糊地带。她想要一个確定的、清晰的、不容置疑的信號——告诉她,她对他而言,究竟是什么感觉,什么身份。
雷蕾说她太贪心了。“大哥那个人,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极限了。你还想要什么?玫瑰花?烛光晚餐?当眾告白?”
沈鳶被她说得脸红,但她心里知道,雷蕾说得对。她確实贪心了。她想要的不只是他的好,还想要他的承认。
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等多久。她的家在华国,她的父母在等她,沈念秋在逍遥法外,温家的婚约还掛在她名下。这些事像一根根刺,扎在她心里,提醒她——她不属於这里,至少现在还不属於。
那天下午,沈鳶一个人在书房看书。夜梟出去了——他伤好之后第一次出门,说是去码头看看,很快就回来。沈鳶知道他说的“很快”至少是四五个小时,但她还是在他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早点回来”。他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上车走了。
沈鳶看了两个小时的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满脑子都是夜梟——他到了没有,码头那边安不安全,林墨渊的人会不会又在那里埋伏。她知道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夜梟不是第一次出门,他手下那么多人,阿阎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合上书,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阳光很好,草坪翠绿,天鹅在湖面上游著。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
沈鳶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么快就回来了?她跑下楼,跑到门口,看见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主楼前。车门打开,夜梟下车。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和出门时一样,没有任何异样。沈鳶鬆了一口气,站在门口等他走过来。
“怎么这么快?”她问。
夜梟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著她。“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沈鳶看著他,总觉得他今天哪里不一样。眼神?表情?她说不上来,但就是有一种微妙的不同。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进门,而是站在门口,看著她,看了好几秒。
“怎么了?”沈鳶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夜梟没有说话。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拉著她走进门。
沈鳶低头看著被他握住的手,心跳得很快。他握得很紧,不像平时那样只是牵著,而是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好像在传递什么重要的信息。
“梟爷?”她跟在他身后,声音有些不安。
夜梟没有说话,一直拉著她走进书房,关上门。
沈鳶站在书房中间,看著他。他站在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衬衫领口的纹路。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沈鳶注意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在紧张。这个杀人如麻、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男人,在紧张。
“沈鳶。”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
“嗯。”
“你上次问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沈鳶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当然记得——那天晚上她问他,他说“不知道”。她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他没有再提,她也没有再问。但现在,他主动提起来了。
“我后来想了很多天。”夜梟看著她,目光幽深,“想我为什么把你留在身边,为什么让阿城跟著你,为什么让雷蕾来陪你,为什么你做的菜我都吃完,为什么你哭的时候我心里不舒服。”
沈鳶的呼吸变轻了。她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眨眼,生怕打断他。
“我不是一个会想这些的人。”他的声音很淡,但沈鳶听出了那层淡下面的重量,“以前不会。女人对我来说,就是发泄的工具,用完就忘。但你不一样。”
沈鳶的手指攥紧了裙摆。
“你哪里不一样,我说不清楚。”夜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的眉眼到鼻樑到嘴唇,一寸一寸地看,像在確认什么,“但我后来想清楚了。不是因为你听话,不是因为你漂亮,不是因为你不烦。”
他顿了顿。
“是因为,你就是你,而我喜欢你。”
几个字。很轻,很淡,像一阵风吹过。但沈鳶觉得那几个字像几块石头,一块一块砸进她心里,激起巨大的涟漪。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但她没有哭,只是看著他,看著他认真的、笨拙的、不习惯说这种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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