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凭什么?!(2/2)
他看向陈文的眼神仿佛在看怪物。
哪有人能做到如此诡异的手段?
而且还不间断的施展了一个时辰!
自己和他真的是同阶?
王树春心中只觉荒诞,恐怕自己在其眼中,与下方的那些噬灵蝗並无区別。
陈文挥散云雾。
如今下方的灵田已经完全恢復,甚至过之甚多。
那些噬灵蝗的残躯成了养料。
今年,甚至明年,这些灵田都会大丰收,甚至能堪比甲等灵田,年收八百斤灵米。
他轻吐浊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液,面色苍白,道:
“走吧,下一处。”
王树春劝说道:
“景文师兄,天色已晚,要不休息一番,明日再继续?”
陈文掏出一玉瓶,取出一粒聚气丹服下,开口道:“无妨,路上恢復即可,儘早解决,我也安心。”
王树春看的眼皮直跳,上等聚气丹,这一趟还不够赔的!
但陈文已经闭目调息,他也只好作罢。
之后,陈文基本上一个时辰便能清理一处问题。
病变?小荣元手加春风化雨术。
虫灾?小荣元手加春风化雨术加小庚金指。
陈文一粒一粒的聚气丹服下,王树春心中暗骂这该死的世道,自己连一粒都不捨得吃,他却能隨便挥霍。
月飞乌现。
金灿灿的阳光洒下。
陈文终於將最后一片灵田的问题解决。
问题基本不大,只是浪费时间。
不过为了他的钱袋子,他还是忍了。
他望著天边的霞光,淡淡道:“现在,该解决最后的问题了。”
王树春一下子精神了,“景文师兄,可是那妖兽侵袭之地?我们是否现在过去?”
陈文摇摇头:“不,先带我去你洞府。”
王树春心中一紧,忙道:“啊?我洞府?在下洞府简陋,儿孙顽劣,怕惊扰了景文师兄。”
陈文笑道:“无妨,只是歇息片刻,调息一番,一日忙碌,也该歇歇了。”
话说至此处,王树春再无拒绝余地,將自己洞府位置告诉灵鹤,灵鹤振翅快速飞去。
它也飞了一夜,想要快些歇息一番。
很快,一座伴灵田而建的房屋出现在二人眼前。
门前有几个稚童正在玩耍。
王树春见到他们,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景文师兄,那几个便是在下儿孙了,孩童顽劣,还请景文师兄莫要与他们一般见识。”
“自是不会。”
陈文面露温和的笑容。
王树春见状心中一定,也是,是自己多虑了,只好不是触及景文师兄底线,他亦是一少年。
灵鹤落下。
稚童们好奇的望过来,见到王树春从灵鹤上下来,纷纷欢呼著跑过来,
“爹爹,爹爹,我想骑大鹅。”
“爷爷,爷爷,我也要~”
“爹爹,我想你了~”
王树春一一回应,“好好好,下次带你们骑大鹅,我也想你们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粒糖丸,將稚童们的注意力转移。
这才带著陈文走进院內。
院中摆著几张躺椅,柳树垂下枝条,將阳光分割。
听著门口传来的动静,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青年领著一清秀女子走了出来,见到王树春后立即上前,
“爹~”
王树春缓缓点头,隨后说道:
“柳儿,快去沏茶,今日有贵客上门,此乃紫霞峰真传,尔等唤一声陈仙师即可。”
那青年闻言立即转头看向一旁刚刚及他腰间的陈文,心中惊异万分,一时间竟呆愣住了。
还是一旁唤作柳儿的悄悄扯了一下他的衣袖,这才反应过来。
二人连忙躬身行礼,“拜见陈仙师!”
陈文微笑頷首,“不必多礼,这本就是你们家,不必拘谨,隨意些。”
王树春瞪了他一眼,呵斥道:“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滚回房去。”
那青年闻言如蒙大赦,连忙回了房间。
王树春將陈文引至房厅,柳儿奉上茶水也跟著离开了。
王树春这才开口问道:“景文师兄,不知可需密室恢復一番,在下虽有一密室,但此处灵气匱乏......”
他还未说完,陈文便打断道:
“不必了,在此坐一会儿,等等吧。”
等?
等什么?
王树春有些不解。
但再问陈文却不再开口,甚至闭目开始调息了,他也只好作罢。
良久。
陈文忽然睁开眼,站起身。
王树春以为陈文要离开了,便跟著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
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老王,你寻我回来何事?”
寻著声音,只见一身著白袍,身材清瘦的女子走了进来,容貌仅是清秀,但是身上散发著成熟的韵味极为加分。
王树春见到来人后有些疑惑,“梅花,我未寻你啊,你怎会回来?”
梅花走进房厅,刚要开口,便见到陈文的存在,连忙行礼,“见过真传师兄。”
陈文淡然頷首,嘴角露出淡淡笑意,“好了,现在人齐了。”
王树春闻言面色一变,想起一个可能,只是他还是不愿接受,面色难看的开口:
“景文师兄,这话何意?”
梅花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朝著王树春传音询问,
“老王,发生什么事了?”
王树春却面色难看的跟出去,並未回话。
陈文並未回答,而是走出房厅,来到院子中,看著在门口嬉闹的稚童,问道:
“王管事,你说我待你如何?”
王树春默不作声,垂著头。
陈文又道:“想来你心中是极为不满的,毕竟原本只需对峰內负责,现在却多了个上级,心中难免不痛快。”
王树春依旧不作声。
陈文转身看著他的眼睛,正色道:
“更何况我让你亲手把自己经营多年的生意捣毁,你自然怨气深重。”
王树春眼皮一跳,瞳孔骤缩,
“你...知道?”
“当然知道。”
陈文轻笑一声,“两个杂役弟子,凭什么能堵住那么多人的嘴,骗过一个管事的眼睛?”
“我只是觉得你还算顺手,留著你罢了。”
“只是,你似乎不太领情。”
“呵呵呵呵——”
王树春彻底不装了,仰天狂笑。
半晌,才癲狂的开口:
“哪怕到了现在,你说话还是那般高高在上,仿佛我们的一切都是你赐予的一般!”
后面的梅花听闻此言面色一变,“老王你在说什么胡话,赶紧跪下请罪!”
王树春却置之不理,继续质问道:
“我问你,你凭什么高高在上,凭什么一句话我就要把我祖祖辈辈经营的土地交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