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食尸鬼血脉(1/2)
灰毛舔完鼻子斜眼看向吴覡:“怎么样?刺激不?”
“就是个励志故事,走吧办正事。”
灰毛嘀嘀咕咕跟上来,最后停在一栋两层木楼前。
门匾上写著“醉猫馆”,字跡掉漆,边角发黑。
“到了。”灰毛推门,风铃一阵乱响。
里面烟雾繚绕,酒气熏天。柜檯后面站著一个黑毛禿顶迷魅鼠,正举著个酒瓶子往嘴里灌。听见动静,他眯著眼看过来,酒瓶停在半空。
“哟。”老黑打了个酒嗝,“这不是灰毛吗?还活著呢?”
“你死了我都活著。“灰毛跳上柜檯,爪子拍在木面上,“醒醒,来生意了,正经生意。”
老黑把酒瓶放下,上下打量吴覡,又看看后面跟进来的戚陵。戚陵脸色发白,抱著画筒的手青筋都绷著,指节发白。
“议长传信过来了。”老黑收起嬉皮笑脸,对著吴覡拱了拱爪子,“人类多谢了。迷魅鼠一族记这个情。”
吴覡点头:“举手之劳,对了,还要辛苦找个大夫。”
“大夫?”老黑挠挠禿顶,看向戚陵,“他怎么了?”
“食尸鬼化。”灰毛压低声音,“找靠谱的,別找那些江湖骗子。”
老黑想了想,转身朝后屋喊:“白大夫!有人看病!”
“不看!”后屋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下班了。”
“加钱!”
“加多少?”
老黑看向灰毛,灰毛看向吴覡。灰毛从怀里摸出一块月树结晶——蓝汪汪的,在油灯下泛著幽光。
老黑眼睛直了,扯著嗓子喊:“白大夫!是月石!纯度极高的那种!”
后屋安静了片刻。门帘一掀,走出来一只白毛猫族。雌性,戴副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她穿著灰布长袍,爪子背在身后,下巴抬得老高,尾巴竖得笔直。
“月石?”白大夫走到柜檯前,没看病人,先盯著老黑手里的石头,“我看看。”
她捏起来,对著灯光照了照,鼻子里哼了一声:“凑合。”
她把石头揣进袖子,这才转头看戚陵。戚陵往后缩了缩,被她看得发毛,脚跟往后蹭了半步。
“过来。”白大夫转身往诊室走,尾巴尖在空气中划了一下。
诊室很小,一张木床,一个药柜,满墙都是晒乾的草药,味道冲鼻子。白大夫坐在唯一的椅子上,指了指床:“躺上去。”
戚陵躺下,手脚僵硬,木板被压得吱呀响。白大夫的爪子按上他的手腕,指甲尖凉颼颼的,像几块冰。她闭眼,耳朵却竖著,时不时抖动一下。
她的手移到戚陵脖子上,按了按喉结,又翻开他的眼皮。戚陵的眼白里泛著淡淡的黄,在灯光下像旧报纸。白大夫凑近,几乎贴到他脸上,闻了闻。
“张嘴。”
戚陵张嘴。白大夫的鼻子在他嘴边嗅了嗅,眉头皱起来,后退两步,从药柜里抽出一张黄纸,上面画著扭曲的符文。她把黄纸在戚陵胸口一拍——
纸面立刻泛起黑烟,烧出一个洞,边缘捲曲,发出皮肉焦糊的臭味。
诊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戚陵盯著胸口那个洞,呼吸停住。白大夫盯著那个洞,沉默了很久。她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戴上。
白大夫重新坐回椅子,尾巴卷到身前,“你的身体在往食尸鬼转化,但很奇怪,没有排斥反应,像是……天生就该这样。”
戚陵的脸瞬间惨白,手指抓住床单,指节发白,布料被攥出褶皱。
“不可能,”他声音发颤,带著哭腔,“我是人,我画的是幻想,我没见过真的食尸鬼……”
“血脉不会说谎。”白大夫打断他,爪子敲了敲椅子扶手,“你体內有食尸鬼的血,虽然稀薄,但一直在。最近被妖鬼追杀,刺激到血脉觉醒了。你那些画不是想像是记忆。“
戚陵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他从床上滑下来,膝盖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老黑扶著戚陵往外走,戚陵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肩膀撞了一下门框也没感觉。灰毛想跟上去,被白大夫叫住。
白大夫从药柜里取出三个纸包,扔给灰毛:“安神散,一天一剂,能稳住他的情绪。但只是暂时的。”
“暂时是多久?”吴覡问。
白大夫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月亮已经升到中天,月光斜斜地切进来:“今晚,子时三刻见分晓。”
她没解释什么叫“见分晓”,只是挥挥爪子:“带他去客房。別让他跑了。”
“那个灰毛,”白大夫的声音低下来,带著一丝紧绷,“今晚別睡死。跟著他。如果他梦游,別叫醒,跟著看他去哪。”
灰毛耳朵一竖,毛都炸开:“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体內的血在召唤。”白大夫重新戴上老花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睛,“今晚就知道他是纯种还是混血,是猎物……还是同类。”
子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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