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演技派倀鬼(2/2)
一个妇人正坐在门口,手里似乎在缝著什么。吴覡和牛蜚对视一眼,走了过去,妇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憔悴,眼角有了皱纹,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应该有几分姿色。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髮简单地挽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
看到吴覡和牛蜚,妇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身,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著牛蜚。
“你……你还知道回来?”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几分哀怨,像是一个被拋弃的怨妇。
牛蜚愣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妇人上前两步,一把抓住牛蜚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当初买你来,是想让你给我养老送终的!你倒好,一声不吭就跑了!你个没良心的!”
她说著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声音也哽咽了,“我对你不好吗?啊?我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看待!你、你竟然……”
牛蜚被她这一通哭诉弄得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我、我……”“你就是我亲儿啊!”
妇人突然提高声音,一把抱住牛蜚哭得稀里哗啦,牛蜚整个人僵在那里,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求助地看向吴覡,吴覡却只是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娘、娘……俺回来了”牛蜚憋了半天,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妇人哭得更伤心了,一边哭一边拍著牛蜚的背。
“儿啊,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吴覡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好一会儿,妇人才止住哭声,拉著牛蜚的手不肯放。
“这位是……”她看向吴覡,眼神里带著几分警惕。
“我朋友,吴覡。”牛蜚连忙介绍,妇人上下打量了吴覡一番挤出一个笑容,虽然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
“原来是吴小哥,快请进快请进,外面风大。”她拉著牛蜚往屋里走,吴覡跟在后面。
木屋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一些,收拾得很整洁。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个灶台。
墙上掛著一些醃製的肉乾,散发著淡淡的腥味。
“坐,快坐。”妇人热情地招呼著,“我给你们倒水喝。”她转身去灶台边忙活,背对著两人。
吴覡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角的一个陶罐上。
那陶罐用布盖著,但布的一角被风吹起,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东西,像是……某种粉末。
“梅姨,”吴覡开口,“我们这次来,是想打听点消息。”
妇人端著两碗水转过身来,笑容满面:“什么消息?只要梅姨知道的,一定告诉你们。”
“城里最近您听到什么动静吗?”
“城里还是那死样,新近也就听说三件事。什么虎妖现世、义庄械斗,还有賑灾粮食总算运到了。”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你们两个壮小伙子,正好帮我把賑灾粮领回来,入城令我拿给你们。”
入城令是齐州城特有的东西,自从鬼物泛滥之后,城里就实行了严格的管制。
妇人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她说著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传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这是钱,你们拿著。买点肉买点菜,再买坛好酒。梅姨给你们做顿好的,接接风。”
吴覡接过布袋,“好,我们这就去。”他站起身,牛蜚也跟著站起来。
妇人送他们到门口,脸上掛著慈祥的笑容,就像是真的在送別自己的儿子。
“路上小心,早去早回啊。”“知道了,娘。”牛蜚闷声应了一句。
吴覡走在前面,嘴角微微上扬。
走出一段距离,牛蜚凑上来,压低声音:“吴覡,她……她真想当我娘?”吴覡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牛蜚挠挠头:“俺、俺不知道。她哭得那么伤心,应该……”
吴覡打断他,“应该个毛线,心慈手软的大善人能在这世道做人伢子吗,大憨牛。”
“你当初要是没逃出来,估计现在早就成她墙上晾著的腊肉了。”
牛蜚打了个憨憨“那、那咱们还回来吗?”“回,为什么不回?”吴覡笑了笑,“她想请咱们吃饭,咱们怎么能不给面子?”
牛蜚一脸懵:“啊?”吴覡没解释,只是加快了脚步。
“她想玩,咱们就陪她玩玩。”吴覡轻声说,“正好,我也想去城里看看情况。”
牛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著吴覡往濼泉城的方向走去。
吴覡摸出梅姨塞给他的入城令,在守城士卒面前隨意晃了晃,示意要入城。
那两个守兵见他们是外乡来的年轻后生,当即面露不耐,上前一步横身拦住。
语气带著几分仗势欺人的蛮横:“来得正好,就是你们两个小子,別愣著,过来义务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