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下棋(2/2)
“不是同情,是觉得她倒霉,生下来就被诅咒,活了一辈子,最后变成了一条蛇。被人当成伏地魔的宠物、魂器、杀人工具。没有人问过她想不想这样。”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我本来想把她做成標本,掛在墙上,邓布利多告诉我这些之后,我不想做了。”
麦格教授伸出手,把伊斯特放在桌上的手握在手心里。
“你做了正確的决定。”
“你和邓布利多说的话一样。”
“因为我们都说对了。”
伊斯特看著两个人交握的手,银戒指在日光中闪著柔和的光。她把麦格教授的手翻过来,在手背上亲了一下。
“米勒娃,你真好。”
麦格教授的耳朵红了。
“吃饭。”
伊斯特笑了,继续喝汤,麦格教授也拿起叉子继续吃沙拉。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谁都没有再说话。
午饭之后,伊斯特坐在沙发上,把勋爵抱在腿上,勋爵臥在她的腿上,身体蜷成一个弧形,尾巴搭在沙发边缘,眼睛半闭著。电视开著,声音调得很低,猫和老鼠在屏幕上跑来跑去。
“米勒娃。”
勋爵的耳朵转了转。
“你觉得邓布利多会怎么处理那些食死徒?”
勋爵的尾巴在沙发上拍了一下。
“不关你的事”。
“关我的事,是我抓的,他们现在在我的功劳簿上。”
勋爵的尾巴又拍了一下。
“功劳簿是什么东西”。
伊斯特笑了,她把手放在勋爵的背上,手指在条纹之间穿过,从后脑勺滑到尾巴根,一遍,两遍,三遍。勋爵的呼嚕声响了起来,不大,但很稳,像一台被调到最低频率的、不会停的发动机。
校长办公室里,邓布利多站在壁炉前,手里端著一杯茶,看著炉火。格林德沃坐在扶手椅上,灰色的兜帽拉得很低,手里也端著一杯茶。茶几上放著国际巫师棋的棋盘,不是普通的棋盘,是那种棋子会自己走、自己喊、自己吵架的那种。
茶几旁边整齐地堆放著二十三个被石化了的食死徒。贝拉在最上面,姿势和她从墓地被扛回来时一模一样——身体僵硬,四肢伸直,眼睛睁著,瞳孔里映著壁炉的火光。其他二十二个人以同样僵硬的姿势堆在她下面,像一堆被码得整整齐齐的、穿著黑色长袍的、人形的柴火。
旁边还有几个新面孔,是今天早上刚从霍格莫德抓回来的——有人在猪头酒吧喝酒的时候被圣徒们堵在了厕所里,还有几个是卢修斯·马尔福供出来的,藏在霍格莫德的一家地下酒吧。
邓布利多看著那堆人,喝了一口茶。
“三十六个了。”
格林德沃也看著那堆人。
“刚好够一盘棋,我都忘了西洋棋该怎么下。”
邓布利多看著他。
“我教你。”
格林德沃放下茶杯。
“开始吧。”
邓布利多拿起魔杖,朝那堆人一挥。贝拉特里克斯从最上面飘起来,飞到了棋盘的中间(贝拉是皇后,俩老头一致认为很合適),立在那里,像一颗黑色的、人形的棋子。她的眼睛瞪著天花板,瞳孔里映著壁炉的光。
一个接一个,食死徒们从堆里飘起来,被摆放在棋盘的黑白格子上。虫尾巴被放在第二排正中间,他矮小的身材在周围那几个高大的食死徒中间显得格外扎眼。三十六个棋子摆满了整个棋盘。
格林德沃走到棋盘前,用手指把一个食死徒往前推了两格。
“兵进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