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猫薄荷，逗猫棒和扽鬍子 完（1/2）

一路上麦格教授没有说话。伊斯特蝠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有翅膀偶尔收拢时发出的极轻的摩擦声，和爪子抓住布料时细小的“沙沙”声。

走进北塔套房的门，麦格教授脱下长袍掛好，把伊斯特蝠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茶几上。伊斯特蝠站在茶几上，翅膀收拢，浅红色的眼睛看著麦格教授。麦格教授看著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银白色的鬍子辫子，放在茶几上，和伊斯特蝠並排。

“你的作品。”麦格教授说。

伊斯特蝠歪了歪头，用爪子把辫子往麦格教授的方向推了一下。

麦格教授看著那个动作，嘴角弯了一下。她走到沙发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那根逗猫棒——银色的杆子，灰色的羽毛，小小的铃鐺。她把丝带从逗猫棒的杆子上解下来，弯下腰，系在了伊斯特蝠的左脚踝上。

伊斯特蝠低头看著自己脚踝上的蝴蝶结，抬起眼睛看著麦格教授。麦格教授的表情是那种“你揪了邓布利多三缕鬍子还编成辫子这件事我不追究但我也不会让你忘记你做了什么”的表情。伊斯特蝠嘆了口气，在茶几上坐下来，翅膀收拢，小爪子塞在身体下面，像一只在等主人消气的狗。

麦格教授看著她那副认命的样子，伸出手，用食指在伊斯特蝠的头顶上轻轻按了一下。

“你今天下午待在这里，不许出去，不许飞，不许揪任何人的鬍子。”伊斯特蝠点了点头。

麦格教授从茶几上拿起那份还没批完的文件，翻开，拿起羽毛笔。她的手腕上繫著银色的丝带，丝带的另一端系在蝙蝠的脚踝上。

伊斯特蝠趴在茶几上，下巴搁在爪子背上，浅红色的眼睛看著麦格教授批文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之间，照在那根银白色的鬍子辫子上。

伊斯特蝠看著那根辫子，忽然觉得今天这一趟跑得值。虽然被拴住了，虽然不能飞了，虽然下午要在茶几上趴著当手把件——但她用邓布利多的鬍子编了一段辫子，辫子现在是米勒娃的了。她笑了一下——蝙蝠的脸上看不出笑容，但她的眼睛弯了，弯成了两道浅浅的月牙形。

麦格教授看到她弯了的眼睛，没有说什么。她的手从文件上移开，落在伊斯特蝠的背上，手指顺著她的脊柱轻轻摸了一下。一下，两下，三下。伊斯特蝠的翅膀慢慢放鬆了，收得更紧了一些，身体在茶几上塌下来，像一小团被捏扁的橡皮泥。

“米勒娃。”伊斯特蝠的声音很轻。

“嗯。”

“你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拴我？”

麦格教授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停了一下。

“因为你会乱跑。”

“我不乱跑了。”

“你每次都说不会。”

伊斯特蝠想了想。

“这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