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番外:粘人的蝙蝠(含亲亲)(2/2)
“勋爵勋爵勋爵。”
勋爵的耳朵向后压了一下。
“勋爵勋爵勋爵勋爵勋爵——”
勋爵抬起头,用一种“你再叫一次我就把这根鯊鱼乾塞进你嘴里”的眼神看著她。伊斯特识趣地闭嘴了,但她的眼睛在笑。
勋爵啃完鯊鱼乾,用爪子擦了擦嘴,然后跳下窗台,走到伊斯特脚边,跳上了她的膝盖。伊斯特愣住了——勋爵很少主动跳上她的膝盖。
“勋爵?”伊斯特的声音有点抖。
勋爵没有看她,它在伊斯特的膝盖上转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伊斯特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哪儿,伊斯特的手终於落了下来,放在勋爵的背上,轻轻地、慢慢地顺著毛。勋爵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勋爵。”伊斯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醒了什么。
“嗯。”一声极轻的、从猫的喉咙里发出的呼嚕声,不是人类的语言,但伊斯特听懂了,那意思是“我在”。
伊斯特的眼眶有点热,她低下头,把脸埋进勋爵的肚子里。
猫的肚子是最柔软的地方。皮毛薄薄的,下面的皮肤温热,呼吸的起伏像海浪一样,一下一下地拍打著伊斯特的脸颊。伊斯特深吸了一口气——勋爵身上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和麦格教授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猛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像一只找到了猫薄荷的猫——不对,她不是猫,她是蝙蝠,但蝙蝠也喜欢猫,至少这只蝙蝠喜欢这只猫。
勋爵被她吸得耳朵向后压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它的爪子从肉垫里伸出来,搭在伊斯特的额头上,轻轻推了一下。那意思是“你够了”。伊斯特没有够。她又吸了一口。勋爵的爪子从推变成了按,按在她的额头上,不让她继续往肚子里埋。
伊斯特抬起头,看著勋爵。勋爵的眼睛半闭著,瞳孔缩成一条细线,表情是那种“我忍你很久了”的无奈。但它的尾巴在轻轻晃动,那是它心情好的表现。
“勋爵。”
勋爵的耳朵动了一下。
“你真好。”
勋爵没有回答,它把按在伊斯特额头上的爪子收回来,舔了舔,然后重新蜷成一团,闭上了眼睛。伊斯特的手继续在它的背上顺著毛,一下,一下,又一下。
夕阳从窗台上慢慢移走了,禁林的树梢被染成了深紫色,黑湖的水面上泛著最后一线金光。远处的城堡亮起了灯,星星一颗一颗地出现在天幕上。
伊斯特坐在窗台上,膝盖上蹲著一只猫,猫在打盹,她在看夕阳。她没有在想什么特別的事,没有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去和未来。她只是在想:勋爵的肚子真软,吸起来真舒服。
过了大概半小时,勋爵从伊斯特的膝盖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伸,屁股撅得老高,尾巴竖得像一根旗杆。然后它跳下窗台,变回了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站在窗台边,整了整衣领,今天她穿的是件深绿色的羊绒大衣,头髮披散著,被晚风吹得微微飘动。
“吸够了?”她问。
伊斯特看著她,笑了。
“没有,但可以留著明天吸。”
麦格教授没有说什么,伸出手。伊斯特握住,从窗台上跳下来,两个人並肩沿著走廊往北塔走去。
“米勒娃。”
“嗯。”
“你变成勋爵的时候,肚子被我吸,是什么感觉?”
麦格教授的步子顿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
“不告诉你。”
伊斯特笑了,她晃了晃两个人牵著的手,说:“我猜你当时心里在想『这只两脚兽又在犯傻』,但身体很诚实,没有躲。”
麦格教授没有否认,她的耳朵尖红了。
走到北塔的时候,伊斯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跟著麦格教授进了她的套房。麦格教授没有赶她走——事实上,伊斯特已经连续在这里住了快两周了,她的牙刷、睡衣、和那件灰色的毛衣都搬了过来,只有莉拉还住在隔壁,负责打扫和做饭。
“莉拉。”伊斯特喊了一声。
莉拉“啪”地出现在客厅里。
“小姐?”
“今天晚上吃什么?”
“小姐想吃什么?”
“米勒娃想吃什么?”
麦格教授脱下大衣,掛在衣架上。
“隨便。”
“那就隨便。”伊斯特对莉拉说。
莉拉点了点头,消失了。
伊斯特从背后抱住麦格教授,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脸贴著麦格教授的侧脸。麦格教授正在解头髮上的银色髮夹,动作顿了一下。
“伊斯特。”
“嗯。”
“你今天已经抱了我十几次了。”
“不够。”伊斯特说,“一天抱几十次才够。”
麦格教授把髮夹取下来,放在梳妆檯上,看著镜子里伊斯特的脸。伊斯特的浅红色眼睛在镜子里亮晶晶的,嘴唇微微翘著,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得到了全世界最舒服的窝的猫——不,像一只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人类、然后变成了猫的蝙蝠。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的?”麦格教授问。
“遇见你之后。”伊斯特说。
麦格教授转过身,面对著伊斯特。伊斯特的手还环在她的腰间,没有鬆开。麦格教授伸手捏了捏伊斯特的耳尖,那撮蝙蝠毛在她的指腹间微微颤抖。
“伊斯特。”
“嗯。”
“你今天晚上能不能让我安静地看一会儿书?”
伊斯特想了想。
“能,但你得让我趴在你腿上看。”
麦格教授嘆了口气,这一口气里有无奈,有妥协,还有一种“我真是拿你没办法”的温柔。
“好。”她说。
晚饭后,麦格教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黑魔法防御术理论沿革》。伊斯特趴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头枕在麦格教授的腿上,手里拿著一本麻瓜的猫杂誌,翻到一页关於“如何给长毛猫梳毛”的文章,看得津津有味。麦格教授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锁骨上画圈。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把整个房间烘得暖融融的。窗外的黑湖在月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禁林的树梢在夜风中轻轻摇晃。一切都安静得刚刚好。
“米勒娃。”伊斯特翻了一页杂誌。
“嗯。”
“你说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我现在会在干什么?”
麦格教授的手停了一下。
“大概还是每天下午去餵勋爵。”
伊斯特想了想,笑了。
“对,然后每次餵的时候都会想『这只猫怎么这么可爱』,谁会想到那是你呢。”
“你当时不知道。”麦格教授说。
“我当时要是知道了,大概会嚇死。”伊斯特说,“你想啊,我每天抱著我们变形术教授的猫形態又亲又摸,还往她嘴里塞鯊鱼乾——我当时就觉得勋爵不像普通的猫,但我没想到它根本就不是猫。”
麦格教授的手重新开始画圈。
“你当时想过勋爵可能是谁变的吗?”
“想过,”伊斯特说,“但我觉得城堡里最有可能是阿尼玛格斯的人是你。因为勋爵和你最像。”
麦格教授没有接话。
“但我没往那方面想,”伊斯特说,“因为我当时觉得,麦格教授那种人,不可能在窗台上等我餵鯊鱼乾。”
麦格教授的嘴角弯了一下。
“哪种人?”
“就是那种——严肃的、端庄的、不会做任何有损形象的事情的人。”
“你觉得我在窗台上吃鯊鱼乾有损形象?”
“没有没有没有——”伊斯特连忙翻过身,仰面躺在麦格教授的腿上,看著她的脸,“你蹲在窗台上吃鯊鱼乾的样子特別可爱,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画面,比猫和老鼠还可爱。”
麦格教授低头看著她,表情平静,但耳朵尖红了。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勋爵?”她问。
“夸你。”伊斯特说,“勋爵就是你,你就是勋爵。我夸勋爵就是夸你,夸你就是夸勋爵。”
麦格教授伸出手,捏住了伊斯特的鼻子。
“唔——又捏——”伊斯特挣扎了一下,“我说错什么了——?”
“没说错。”麦格教授鬆开手,“就是太囉嗦了。”
伊斯特揉了揉鼻子,笑了。她重新把脸埋进麦格教授的腿里,深吸一口气。麦格教授身上有茉莉花香,有壁炉火的味道,有纸张和墨水的气息。这些味道混在一起,构成了伊斯特认知里“家”的气味。
“米勒娃。”
“嗯。”
“我觉得我很幸运。”
麦格教授的手停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来霍格沃茨教书了,因为我遇见了你,因为你在那个窗台上等我。”伊斯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梦囈,“如果我没有来霍格沃茨,你现在还在那个窗台上待著,但没有人给你送鯊鱼乾。”
麦格教授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我可以自己抓鱼。”
伊斯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是阿尼玛格斯形態的麦格教授,不是真正的猫,你会用魔杖抓鱼吗?”
“猫形態不能用魔杖。”
“那你怎么抓?用爪子?”
麦格教授没有回答,伊斯特从她腿上抬起头,看见她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嘴角却带著一丝极浅的笑。
“米勒娃。”伊斯特撑起来,凑近她的脸。
“嗯。”
“你当时是不是故意在那里等我的?”
麦格教授看著伊斯特的眼睛。浅红色的、明亮的、带著笑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自己的倒影。
“不是故意等你,”麦格教授说,“是每天那个时候,我都会去那里晒太阳。”
“那你为什么要去那里晒太阳?”
“因为那个窗台朝西,下午的阳光最好。”
伊斯特盯著她看了好一会。
“米勒娃,你在撒谎,你的耳朵红了。”
麦格教授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没有。”
“有。”伊斯特把她的手掰开,看著红透的耳尖,笑了,“你就是在等我,你每天下午变成猫蹲在那个窗台上,不是为了晒太阳,是为了等我。”
麦格教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只是把伊斯特的头重新按回自己的腿上,拿起书,继续看。
伊斯特把脸埋在麦格教授的腿里,笑得很开心。她的笑声闷在布料里,变成了一阵阵的“唔唔唔”,听起来像是在哭,但麦格教授知道她在笑。
“別笑了。”麦格教授说。
伊斯特没停。
“伊斯特。”
“唔——(我停不下来)——”
麦格教授放下书,弯下腰,在伊斯特的头顶上亲了一下。
伊斯特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看著麦格教授。麦格教授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嘴唇——刚才亲过伊斯特头顶的嘴唇——微微抿著。
“你亲我头顶。”伊斯特说。
“嗯。”
“为什么亲头顶?”
“因为你的头髮很软。”
伊斯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米勒娃。”她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再亲一下。”
麦格教授低下头,在伊斯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唇。
很轻,很短,像三片落叶飘到水面上。
伊斯特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她的手抬起来,扣住麦格教授的后脑勺,把她拉近,加深了那个吻。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出来,在地毯上熄灭了。
窗外的月亮爬到了禁林的上方,把整个城堡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辉里。北塔的套房里,两个人在沙发上拥吻,猫杂誌和变形术理论沿革掉在地上,没有人捡。
过了很久,伊斯特鬆开麦格教授,额头抵著额头,喘著气。
“米勒娃。”
“嗯。”
“你刚才亲了我三下。”
“嗯。”
“头顶、额头、嘴唇,三下。”
“你在数?”
“在记。”伊斯特笑了,“以后每天都要亲,少一下都不行。”
麦格教授看著她的眼睛,那双浅红色的眼睛里有一个完整的、温暖的、属於她的世界。
“好。”麦格教授说。
伊斯特的眼眶又热了,她把脸埋进麦格教授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发出了“嗯~~~~”的声音。
麦格教授的手环上了伊斯特的后背,轻轻地拍著,一下,一下,又一下。
壁炉里的火慢慢变小了,木柴从红色变成了暗灰色。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把整个房间照成了银白色。
伊斯特在麦格教授的颈窝里闭上了眼睛。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身体从紧绷变成了柔软。麦格教授低头看了一眼——伊斯特睡著了。
她没有动,她保持著搂著伊斯特的姿势,靠在沙发上,看著壁炉里最后一簇火焰慢慢熄灭。
“晚安,伊斯特。”她轻声说。
伊斯特在睡梦中动了动,含糊地“嗯”了一声。
麦格教授的嘴角弯了起来。
她闭上眼睛,在伊斯特的头顶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她也睡著了,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像两只互相取暖的猫,窝在这个古老的城堡里,在这个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