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七章 可造之材(2/2)
於是,在一刻钟后,徐世昌拿著吴佩孚算学和测绘与图的成绩,朝裕禄等考官走了来。
裕禄忙接过吴佩孚算学和测绘与图的答卷看了看。
接著,裕禄也就笑著说:“看来,这吴佩孚也是很全面的人才。”
“是啊,虽然我们武备学堂出的题不算有难度,但因为很多子弟確实不怎么学西学,所以很多时候,打零分的也大有人在,能在算学和测绘与图上得分这么高的也確实稀少。”
聂士成嘴角已经快要压不住,因为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武备学堂这期的学员,除了刘成骏不错,还有个吴佩孚居然也不错。
“不只是吴佩孚,像李济臣、赵元锡、杨清臣的策论也不错,都很有见地,文采虽也及不上府县学里的秀才,但也算不错了。”
这时,裕禄又提了几个之前批阅国文经义答卷时,所知道的几个答的不错的人。
“制台说的是,我大清人才济济,正是国运將兴旺昌隆的吉兆。”
袁世凯附和著,还再次瞅了聂士成一眼。
他只恨自己现在还得练兵,没法分出精力办军校,而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些不错的青年,考入了聂士成的武备学堂,成了武毅军將来的骨干。
刘成骏当然不知道考官们已经把他策论定为满分,他在考完的次日,就来了武备学堂孙宝琦这里应差。
孙宝琦因为是学堂官员的缘故,为避免有舞弊嫌疑,也就没有参与阅考。
但孙宝琦因为刘成骏说过考武备学堂是希望將来能救天子的缘故,对刘成骏还是很关注的。
这天,当他发现刘成骏在自己衙署里,同別的戈什哈一起待在倒座房內时,就特地传见了刘成骏。
孙宝琦没有问他考得怎么样,更没问他为什么明知他不会安排他做事也还是跟別的戈什哈一起待在这里应差,只对刘成骏说:
“你虽然心怀救天子之志,但切勿再轻易向他人展露出自己的真正志向,更不能轻易向他人表现出好恶来!”
“因为如今世道,说是波诡云譎、暗流涌动也不为过呀!”
“就拿之前的变法来说,老佛爷突然训政,而天子被囚困於瀛台,看上去是突然发生的事,但谁知道这背后到底提前藏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试探与背叛?”
“但你不必去细究这里面谁善谁恶,只需记住,谁能为你所用,谁就是你的朋友!”
“比如这次受聂公邀请来武备学堂的袁世凯,此人虽背叛了变法,也得罪了天子,但长袖善舞,深得老佛爷信任,所以与其得罪他,不如暂且隱忍,以待將来。”
孙宝琦在这么说的时候,刘成骏听得很认真,还频频頷首。
当官的人,確实很多都喜欢在后生辈面前当人老师,特別是在与自己立场一致的后生辈面前。
刘成骏也是明白这一点,才在孙宝琦说这些的时候,表现的很配合。
不过,他之前敢在孙宝琦那么说,也是因为他眼下还是一个小人物,又是开卷考试,知道孙宝琦的底细,才会直接表达一下立场,没有故作少年老成之態。
但孙宝琦能因此在今天来提醒他,他內心还是颇为感激的。
为表示自己听进了他的教导,刘成骏在孙宝琦说后,也跟著附和道:“晚辈明白,就是要让自己朋友越来越多,敌人越来越少。”
孙宝琦一生所做的確实是让很多实权人物都和自己有关係,进而实现自己的一些政治目的,比如和荣禄、袁世凯、盛宣怀这些人成为姻亲。
现在,刘成骏这么说,自然也让孙宝琦很有共鸣,也因刘成骏明显把他要教导的话听了进去,而嘴角上扬地指著他:
“可造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