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被另一个人取代了(1/2)
彭州,空明寺。
柳韞玉挽著宋縉从祈愿树下离开。
不远处的廊檐下,孟泊舟一袭白袍,怔怔地看著他们二人携手离去的背影。
他面色苍白,眉宇间透著一丝孱弱病气。
身侧的隨从小声道,“公子,大夫说了,您不能再受刺激了,该静养几日。您何苦来这儿……”
孟泊舟知道柳韞玉来客栈看过周氏后,第一时间就追了出来,可却只看见柳韞玉乘车离开。
他拖著病躯,马不停蹄地赶来,就看见柳韞玉和宋縉一起走进空明寺。
即便如此,他仍是跟了进来,像是自虐似的,亲眼目睹他们之间的亲昵,目睹柳韞玉的笑顏,目睹她掛上写著宋縉姓名的红绸……
这些原本都只属於他……
柳韞玉明媚而羞赧的笑是对著他的,这样祈福的绸带,她也不止一次写过孟泊舟三个字……
可现在,一切都被另一个人取代了。
被他的座师,被他望尘莫及、永远也赶不上的座师。
心头仿佛有一把钝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停地磨动著,割得血肉模糊,却没了痛感。
喉咙里再次涌起腥甜,孟泊舟拿起素帕,抵在唇角。
他看向隨从,眉眼阴鬱,“京中可有传信?”
……
回京那日,天高云淡。
走的时候,宋縉扮作护卫与柳韞玉同行。回来的时候,他仍是如此。
马车將柳韞玉送回了那座与相府相邻的宅子,而宋縉则要带著那些禁军进宫向太后復命。
马车內,柳韞玉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匣盒,递给宋縉,然后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总算是安全带回来了。”
宋縉冲她笑了笑,掀开匣盒,匣子里正是那本至关重要、决定彭州私矿一案的帐簿。
那日在彭州行辕,玄錚离开前,宋縉拉住了他。
“这匣子里的帐簿是假的,只有你知道,不必告诉其他人。”
“若路上遇到伏兵,与他们適当交手即可,不必搭上性命。”
宋縉早就猜到,彭州案的幕后之人一定会想方设法毁了帐簿,他也怀疑,他们身边就有眼线和內应,於是便事先让玄錚带了一本足够以假乱真的帐簿,转移视线。
那些人毁了玄錚带的帐簿,便会放鬆警惕。而这时候,恰恰是他们带著真帐簿回京的好时机。
目送柳韞玉进了宅门,宋縉才敛去笑容,带著一眾禁卫进宫。
皇宫里,宋太后已经在太极殿偏殿等著了。
宋縉一入殿,殿中的所有宫人便被屏退。
“坐下说。”
宋太后接过那帐簿和供词,对宋縉发了话。
趁宋太后翻看帐簿的时候,宋縉也將彭州一行遭遇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砰!”
帐簿被狠狠摔在案几上,一旁的茶盏陡然震动,放凉的茶水都溅了出来。
宋縉起身,低眉垂眼道,“太后息怒。”
“这群老臣分明就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宋太后脸色难看。
早些年他们一口一个牝鸡司晨,不许她上朝听政,逼著一个七岁稚子亲政。然后一个个的,贪墨受贿、圈地占田,现在竟连那么大一座矿山都敢据为私有!
假以时日,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还有什么做不了的?!
“太后打算如何处置?”
宋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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