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骨裂三根,正好练拳(求推荐)(2/2)
他死死咽下那口血,没让人看见。
啪。
周通护臂的铁片应声而裂。
他练了十年、刀剑都啃不动的横练铁布衫,第一次被人一拳打穿。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重崩劲已经炸开。
周通整个人离地倒飞,狠狠撞碎了正堂的木门。
轰的一声,砖屑飞溅,他背后的承重墙硬生生凹进去一个拳头深的浅坑。
他滑坐在地,嘴角溢血。
抬起头,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惊骇。
十年了,没人能让他退半步。
今天,一个残废的年轻人把他砸进了墙里。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十几个商会精锐和暗卫,握著刀的手都在抖。
屏风后,暗卫统领终於走了出来。
刀已出鞘。
不是半寸,是整把。
刀身在火光下泛著幽蓝的淬毒冷光。
三次气血巔峰的威压骤然铺开,比周通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一步步走向沈宿,脚步极轻。
沈宿没动。
左拳的血还在滴,右臂吊著,胸口闷痛。
陈岩的破山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缺口在月光下发亮。
两人並肩站著,对面是一个全盛状態的三次气血巔峰杀手。
暗卫统领在沈宿面前三步外停下。
刀尖离沈宿的咽喉不到一尺。
“你还能打几拳?”
他的声音乾涩,像铁片刮过喉咙。
沈宿看著他。
“一拳。”
“够了。”
暗卫统领的刀没有动。
他在等。
等沈宿露出破绽。
一个右臂废了、左拳骨裂、刚打完一场的人,不可能没有破绽。
但他的刀没有落下。
因为他突然发现,沈宿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的东西。
算计时的那种冷静。
他看见沈宿垂在身侧的左手,拇指正一下一下敲著匕首柄。
一下。
两下。
像在数心跳。
暗卫统领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意识到一件事。
沈宿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屏风后面。
周通只是开胃菜。
今晚的真正目標,是他。
“你在等我出手。”
暗卫统领的声音变了。
沈宿没回答。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带血的笑容在火光下像一道裂开的伤口。
“陈家家主给了你多少?礼部侍郎又给了你多少?你一个三次气血巔峰的暗卫统领,替他们守门,值吗?”
暗卫统领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他见过无数求饶的人,没见过一个残废了还在算计他的人。
就在他的刀即將劈下的瞬间。
窗外,百步之外,一道心跳锁定了他的后心。
不是沈宿,不是陈岩。
那道心跳极慢。
每分钟四十二下。
和第一席师弟一样慢。
但比第一席师弟更稳,像一口深井,不见底。
暗卫统领的刀悬在半空。
他缓缓收刀,退了一步。
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那个心跳只要再快一拍,一支弩箭就会洞穿他的后脑。
“商会会长的人。”
暗卫统领的声音很平。
“他保你?”
沈宿没回答。
“他知道他在保谁吗?”
暗卫统领看了沈宿一眼。
“礼部侍郎要杀的人,保不住的。”
他转身,走回屏风后。
脚步声越来越远,心跳从五十二降回四十八。
不是怕,是把杀意压回去了。
沈宿站在原地。
咽下喉咙里最后一口血腥气。
然后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安心。
“走吧。”
沈宿转身,走出院子。
陈岩跟在后面,破山刀插回鞘,刀鞘上的血还在往下淌。
走出巷口,拐进一条窄巷,沈宿的膝盖突然软了。
陈岩一把扶住他。
沈宿没说话,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左拳的血还在淌,右肩的旧伤像被人用锤子一下一下敲。
他闭上眼,等那阵过去。
“刚才是谁?”
陈岩问。
“商会会长的人。”
沈宿站直,继续走。
陈岩沉默了。
走了一会儿,又问。
“那个暗卫统领,如果没退呢?”
沈宿没回答。
但陈岩看见,他的左手一直没离开匕首柄。
亥时三刻。
客栈。
沈宿坐在床沿,从左拳的伤口里挑出一片碎裂的铁指虎残片。
没打麻药,没吭声。
陈岩在旁边看著,把粗布毛巾递过去。
“那个心跳四十二的人,是会长?”
陈岩问。
沈宿没回答,只是把残片扔进铜盆。
噹啷一声。
他拿起桌上的毛笔,用那只肿胀变形的左手,在帐本上写下一行字。
笔跡歪歪扭扭,还带著血污。
第一席,铁壁周通。
三次气血,横练。
好桩。
黏崩劲可用。
写完,把毛笔搁下。
盯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起来。
然后翻到下一页,只写了五个字。
下一个。
暗卫统领。
没写名字,没写境界。
但他记住了那个心跳——四十八。
记住了那个呼吸——极浅,像蛇。
下次见面,不用听,骨头会认出来。
沈宿把帐本合上,封皮的旧布条又勒出一道新的摺痕。
吹灭油灯。
黑暗中,左拳骨裂处的那股热流还在烧。
窗外,码头上传来一声极远的锣响。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心跳四十二的人,此刻正站在柳巷十九號的屋顶上,看著商会的方向。
他手里没有弩,只有一壶凉茶。
茶碗是缺了角的。
沈宿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老药师递过来的那只一模一样的缺角碗。
他想起老药师提过,三爷在京城商会还有一个旧部,等了十年。
原来是他。
不是会长的人。
【面板】
源力:2.0
新技能:【黏崩劲】(熟练度:3/200)
代价:左拳骨裂三根(恢復期:7日),右臂旧伤撕裂(恢復期:+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