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南方的暗礁与旧日勘探(2/2)
“看了。”
她把绷带扔进垃圾桶。
“怕吗?”
林清秋走到长椅旁,拿起毛巾擦汗。
“我只知道,没有你,我现在还在那个破剧团里跳群舞,腰伤发作的时候只能吃止痛药。”
林清秋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他们说你是贪污犯的儿子,我不在乎。”
“我只问一句,”林清秋直视陈砚的眼睛,“下一部戏,什么时候开。我需要杀人,还是放火?”
陈砚看著她眼中的火焰。
“保持体能。等我消息。”
陈砚转身离开。
……
老厂街派出所家属院。
梁启年的住所是一室一厅的老房子,墙皮脱落,客厅里堆满了纸箱,里面全是卷宗。
陈砚站在窗前,看著楼下生锈的自行车。
梁启年戴著老花镜,在一堆发黄的文件里翻找,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找到了。”
梁启年抽出一份牛皮纸袋,解开缠绕的白线,倒出几份文件。
“这是九五年第七標段的地质勘探报告。我当年暗中复印的副件。”
梁启年把文件摊在茶几上。
陈砚走过去,拿起文件,纸张发脆,上面的铅字有些模糊。
陈砚的指尖扫过那些发黄的数据,大脑高速运转,將它们与记忆中的图纸进行比对。
“第七標段位於古河道上方,地基承载力极差。勘探报告要求,所有承重柱必须使用標號c50以上的特种混凝土,抗压强度不得低於50兆帕。”
梁启年指著复印件上的那行字:“陆海明给你看的那份验收单上,写的建材型號是c30普通混凝土。”
陈砚放下文件。
“陈建国是高级工程师,他参与了整个工程的设计。”
陈砚看著茶几上的图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古河道的地质情况。把c50换成c30,意味著承重柱在通车后三个月內必然断裂。”
“一个高级工程师,绝不会在承重结构上犯这种自杀式的错误。”
“那签名是怎么回事?”
梁启年问。
“签名是真的,纸是假的。”
陈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九五年的复写纸,一式三份。有人拿到了陈建国签过字的真单据,把签名裁下来,贴在新偽造的单据上,再拿去复印。”
梁启年摘下老花镜:“如果是复印件,偽造的痕跡很难鑑定。除非找到原件。”
“当年负责管理工程印章和档案的技术员是谁?”
陈砚问。
梁启年翻开另一本卷宗:“王买办。陆海明的心腹。印章归他管。但他手下有个具体干活的技术员,叫李福全。工程出事后,老李的宿舍发生火灾,警方认定他死於火灾,尸体烧焦,无法辨认。”
陈砚看著那个名字,拨通吴刚的电话。
“查一个叫李福全的人。九五年京通工程的技术员。他没死。”
两个小时后。
砚影文化会议室。
吴刚推开门,他穿著黑色的衝锋衣,身上带著一股风雪的气息。
“找到了。”
吴刚把一张照片放在桌面上。
照片上是一个乾瘪的老头,在菜市场的鱼摊后,眼神躲闪。
“燕京武指协会的兄弟在津门大邱庄的地下赌场放贷。这老头欠了两万块钱,拿身份证抵押的时候被认出来了。他改名叫李大国,指纹比对和当年的档案一致。”
陈砚拿起照片。
“去津门。把他带回来。”
吴刚没有动。
“我们的人查到,南方院线僱佣的私家侦探,还有陆海明留在外面的两个打手,三个小时前上了去津门的高速。他们也盯上了老李。”
陈砚拿起外套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们有多少人?”
“两个,陆海明以前的打手,下手黑。”
陈砚扣上大衣扣子,已经走到了门口。
“吴刚,我要这个人。活的带回来,死的,把他的声音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