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信號掐断与地下星火(2/2)
机车分散向不同的公路。
驶向巴黎、里昂、马赛。
上午十点。
米拉麦克斯的临时办公室內。
哈维坐在老板椅上。
他签署转播权买断协议。
支票推给canal+的负责人。
负责人收起支票。
“转播车停在红毯尽头。三號机位和五號机位负责全景。一號机位和二號机位负责特写。陈砚团队走上红毯时,所有特写机位关闭电源。”
哈维十指交叉。
“颁奖內场呢?”
负责人把文件装进公文包。
“內场导播台接入了延迟系统。有七秒的画面处理时间。只要念出《断桥》的名字,画面会切给台下的观眾席。音频推子会拉到底。”
哈维靠向椅背。
“我要他们在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跡。”
负责人离开办公室。
助理推开门走进来。
助理翻看记录本。
“法国文化部已经查封了高蒙的所有机房。《断桥》的排片系统彻底瘫痪。”
哈维端起咖啡杯。
“陈砚有什么动作?”
助理合上记录本。
“他一直待在套房里。没有接受任何採访。也没有联繫组委会。”
哈维喝了一口咖啡。
“他在等死。”
哈维放下咖啡杯。
瓷器碰撞桌面。
“联繫托马斯。让他准备好通稿。只要颁奖典礼结束,马上发布《断桥》颗粒无收的新闻。”
晚上七点五十分。
巴黎市区。
高蒙独立影院。
正门贴著文化部的白色封条。
大厅一片漆黑。
放映员老约翰坐在地下二层的放映室內。
他面前是一台老式模擬信號放映机。
机房后门传来敲门声。
三下短促,两下停顿。
老约翰站起身。
拉开铁门。
一个穿著湿透皮衣的骑手站在门外。
他拉开拉链。
从內袋拿出一个透明光碟盒。
光碟盒递给老约翰。
骑手转身跑上楼梯。
老约翰关上铁门。
他走到控制台前。
打开光碟盒。
取出光碟。
推入放映机的光碟机槽。
控制台上的红色电话响起。
老约翰拿起听筒。
皮埃尔的声音传出。
“我是皮埃尔。把音响功率推到最大。”
老约翰看向调音台。
皮埃尔继续发音。
“推到红线区。烧毁音箱不用你赔。”
老约翰掛断电话。
他走到功放机柜前。
机柜里排列著八台两千瓦的专业功放。
老约翰握住调音台的推子。
向上推到顶端。
指示灯跳入红色预警区域。
老约翰拧动音量旋钮。
旋钮越过常规刻度。
停在最大值。
冷却风扇全速运转。
发出嗡嗡声。
晚上七点五十九分。
陈砚站在马丁內斯酒店的阳台上。
海风吹过街道。
苏晚站在他身后。
她看著手里的怀表。
秒针跳动。
苏晚合上怀表。
“三百家影院。全部就绪。”
陈砚看著远处的电影宫。
红毯两侧亮起探照灯。
陈砚看表。
“开始。”
晚上八点整。
全法国三百家被查封的独立影院內。
三百名放映员同时推下主电源闸刀。
控制台面板亮起绿灯。
电流涌入模擬信號放映机。
雷射头读取光碟数据。
音频信號沿著线缆冲入工业矩阵音箱。
巴黎。
里昂。
马赛。
坎城。
黑暗的放映厅內。
银幕亮起白光。
画面中。
林清秋举起沾满泥土的铁锤。
铁锤重重砸下。
砸碎花岗岩。
经过极端增益处理的低频声浪从音箱中衝出。
高分贝的轰鸣声震动了放映厅的地板。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声音穿透隔音墙。
衝上街道。
巴黎香榭丽舍大街。
路人停下脚步。
他们看向贴著封条的电影院。
低沉的撞击声从墙壁內部传出。
节奏规律。
一下。
两下。
三下。
咖啡馆的玻璃杯在桌面上平移。
马赛港口。
海鸥飞离防波堤。
里尔市中心。
广场上的鸽群飞起。
斯特拉斯堡。
行人捂住耳朵。
三百个地下放映厅散发出撞击声。
林清秋砸碎石头的声音压过了街道上的车流声。
陈砚站在阳台上。
他听到了隔壁街区传来的低频震动。
陈砚转身。
走向房门。
“走吧。”
陈砚拿起衣架上的西装外套。
“去领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