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坳內奸细(4k)(2/2)
李婉儿抬眼看向他。
“各家的子弟也在巡逻队,也死了人,怎么没见我来要特殊待遇?”
王勇脸一红,刚要爭辩,就被叶淮南打断了。
“行了。”
叶淮南合上帐本。
“兵器先给巡逻队配,王家的子弟在巡逻队的,可以优先领,其他人就先等等。”
“矿脉那边,明天从种地的人里调一些过去,先开些边缘矿脉。”
王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听观主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观主,我听说矿洞挖出了怪石头,还失踪了人?”
“要不要我亲自带人进去探探?我从小在山里长大,钻洞拿手。”
“不用。”
叶淮南摇了摇头。
“等过几天再说。”
王勇见状,也没再多问,和李婉儿一起告退了。
两人走到院子里。
李婉儿停下脚步,看著王勇道。
“王勇,我知道你想让王家好,但现在不是搞特殊的时候。”
“抱云坳如今的话事人,不是王家的,也不是李家,这一点我觉得应该提醒你......”
王勇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我知道。”
“可我答应过王老爷,要护著王家剩下的人。”
“如今,王轩回来了,王家不够强,我心里也不踏实。”
李婉儿语气缓和了些。
“船翻了,谁也活不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王勇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走了。
李婉儿看著他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也转身离开了。
叶淮南站在窗边。
刚刚他在用神念,偷窥这两人的对话。
王勇的心思他懂,李婉儿的顾虑也没错。
乱世里。
谁都想捏紧手里的刀。
没有谁是绝对的大公无私,能守住底线。
不背后捅刀子,就已经算难得。
深夜。
叶淮南盘膝坐在蒲团上。
一丝淡金色的雷元,缓缓注入那块黑石头里。
雷光碰到石头的瞬间。
那些黑色的石头突然亮了一下,发出微弱的红光。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石头里爆发出来。
想要缠绕住雷光,却被雷光瞬间烧得烟消云散。
叶淮南眉头皱得更紧。
这石头里。
竟然藏著一丝和鬼物同源的气息。
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叶淮南猛地睁开眼睛,纵身跃出窗外。
惨叫声是从矿洞方向传来的。
等他赶到的时候。
矿洞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火把照得通明。
地上躺著一个人。
正是白天失踪的那个矿工老陈。
他浑身是血,衣服被撕得破烂不堪,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极致的恐惧。
“他、他刚才突然跑回来的,嘴里胡言乱语。”
“说什么地下有眼睛,好多眼睛在看著他,然后就这样了…”
一个守矿的青壮,脸色惨白地说道。
声音都在抖。
叶淮南蹲下身,探了探老陈的鼻息,已经没气了。
他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把尸体烧了。”
叶淮南站起身,语气冰冷。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挤了进来。
是小和尚寻金。
他刚走到老陈的尸体旁边。
突然捂著脑袋蹲了下去,疼得小脸发白。
“疼……头疼。”
“寻金!”
叶淮南连忙走过去,扶住他。
寻金抬起头,眼睛里含著泪。
他指著矿洞的方向,声音带著哭腔。
“观主,地下…地下有东西,它在看我们。”
叶淮南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漆黑的矿洞像一张张开的嘴,静静地蛰伏在黑暗里。
他摸了摸寻金的光头,心里沉了下去。
......
第二天一早,苏青就来找叶淮南了。
“观主,那三个人有问题。”
苏青把一张麻纸放在桌上。
“这三人,自称是从青州府城里,偷偷逃出来的。”
“青州府城?”
叶淮南拿起麻纸,上面写著三个人的名字和行踪。
“昨天晚上,他们偷偷溜出了坳口,和一个人接头,那个人往北边去了。”
“我跟著走了一段,发现他们的人在北边的林子里藏著,至少有几十多个。”
苏青顿了顿,补充道。
“我还听见他们说,等摸清了咱们的底细,就里应外合。”
“还说…还说他们寨里的道长说了,咱们挖出的石头是宝贝,能炼出厉害的东西。”
“寨里的道长?”
叶淮南眼神冷了下来。
“通知周铁山,加强巡逻,把那三个人抓起来,別弄死,留活口。”
“是。”
苏青应声退下。
带人去抓那三个奸细的时候,出了点岔子。
三个汉子住在坳口最偏的茅草棚里。
他们刚听见脚步声,就翻了后窗。
三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短刀,反手就捅伤了一个拦路的青壮。
亏得苏青反应快,甩了两枚飞针钉在两人后颈。
剩下那个见跑不掉,竟直接举刀往自己脖子上抹。
“留活口!”
周铁山及时赶到。
一刀挑飞了他的短刀,反手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那汉子疼得蜷成一团,嘴里还在往外喷血沫。
他恶狠狠地瞪著围上来的人,牙齿咬得咯咯响。
“嘴还挺硬。”
周铁山拎著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往议事厅拖。
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剩下两个被麻倒的,也被捆得结结实实,跟在后面。
议事厅里。
叶淮南坐在桌边,拿抹布擦著小刀。
听见动静,他头也没抬。
“问出什么了?”
“还没问,这几个傢伙骨头硬得很。”
周铁山把那汉子往地上一扔。
“刚才还想自杀,要不是我拦著,现在早凉了。”
叶淮南放下小刀,抬眼看向地上的汉子。
那人约莫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横贯鼻樑的刀疤。
刀疤脸眼神凶狠,嘴角沾著血,却还在笑。
“別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等我们的人打进来,你们一个个都得死!”
“是吗?”
叶淮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指尖泛起一丝淡金色的雷光,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啊!”
汉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雷光顺著他的经脉往里钻,像无数根针在往里扎,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
“说不说?”
叶淮南的语气依旧平淡。
“我说,我说!”
汉子终於扛不住了,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眼神里的凶狠全变成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