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搬运石料（2/2）

栈桥木板在他脚下吱呀作响。

其他人也各自开工。

一时间码头只剩下脚步声和石料砸在栈桥上的闷响。

霍林到石料堆旁蹲下，石料的稜角硌进他的左手掌心，传来淡淡的痛感。

石面上未乾的雨水，显得十分湿滑。

可他的身体像知道该怎么做。

膝盖自动弯到合理的角度，腰也自主发力，手臂更是稳稳卡住石料。

这些他从来没学过的东西，此刻自然而然就做了出来。

霍林站起身，稳稳地迈开脚步，向码头的卸货地走去。

很快，霍林就將第一块石料放在地上。

之前善意提醒霍林的大鬍子正好抬头擦手上的水渍。

他看著霍林稳稳放下石料，目光闪过浓浓的惊讶。

不过，他没说话搭茬，只是低头继续搬。

一块，两块……

苦力们沉默地来来回回奔走，每个人都机械地进行搬起和放下。

栈桥边那个精壮偏瘦的中年人靠在木桩上，额头见汗，不停喘著粗气。

突然，他眼神一滯，呆呆地看著前方。

霍林正抱著第四块石料从他身边走过。

虽然他被石料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依旧被精壮偏瘦的中年人认了出来。

“什么情况？这小子被魔鬼附身了？”

中年人咽了口唾沫，不可置信地低声呢喃。

光头正搬著第五块石料，后背此时也已湿透。

他看著放下石料，正向自己方向走来的霍林，脚步一顿。

如果他没记错，霍林这是要去搬第五块，已经快要追上他。

“看什么？快走啊！”光头壮汉身后有人开始催促。

光头猛地回神，脚下一急，步子打滑，石料掉下，差点砸到脚上。

他此时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会被那瘦猴超越的念头。

霍林站在石料堆前，晃了晃开始变酸的手臂，觉得並没有到极限。

他现在的身体会根据当前状態，自动调整发力方式，让他更省力。

又一段时间过后。

大多数苦力都开始坐在地上休息，脸上汗如雨下，气喘如牛。

他们都搬了十几趟，身体早已经没了力气。

霍林也坐在一旁休息，不过他喘息变平缓的速度比其他人要快上许多。

他感觉就连手臂的酸痛都隨著呼吸平缓而逐渐消散。

一个小时后，霍林从还在休息的人群中站起。

他在那一双双惊讶的眼神中走向石料船，开始新一轮的搬运。

人群中的光头壮汉见状，也不顾还在酸痛的手臂，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粗喘，也立马开始搬运。

他记得霍林这已经是第十五块，而他才搬了十三块，已经落后。

光头壮汉的手已经开始在发抖。

他蹲下去扣石料时，手指不再有力，只能咬著牙往上提。

在站起来的瞬间，他膝盖弯了一下，差点没稳住，跪在地上。

他看向霍林已经离开的背影，咬牙跟了上去。

日落西山。

夕阳的金辉洒落码头。

汤姆坐在卸货地，一边看著手里的记帐本，一边给人发工钱。

“达尔·洛西，今日搬运石料十五块，合计工钱一个半便士。”

被叫到名字的精瘦苦力小跑上前，接过工钱，又给汤姆面前的铁盘里放了半便士。

汤姆继续念名字，其他人也一一上前领钱。

不过，他们的工钱大多在两便士左右浮动。

偶尔有人拿到两个半便士，便能引来周围几声羡慕的嘖嘖声。

每个领到钱的工人，都迅速將银幣塞进衣服最深处。

很快，汤姆叫到了霍林。

“霍林·库克，今日搬运石料三十块，合计工钱三便士。”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

三便士，这几乎是他们两倍的收入。

霍林上前，三枚银便士落在掌心。

他將一枚银幣放入铁盘，从中捡了个小一圈的半便士银幣。

这是码头上的规矩，帮派漏给散工活，散工也要给帮派交感恩钱。

汤姆看著霍林，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我还是第一次看错人。”

之后他好像又想起来什么，凑到霍林身前压低了声音：

“小子，你虽然贏了光头杰克那傢伙，但不要试图去找他要钱。

霍林刚露出疑惑的表情，汤姆就继续开口，

“那傢伙可不是什么好人，还和镇上的鼠帮有关係，你別去找不痛快。

你真想赚钱，明天还有活，我这里会给你留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