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白马追三百里——臣的枪,还没凉(1/2)
大军过剑阁第二天。
斜谷道窄。一万人的队伍前后拉开,看不见头尾。
山风从谷口灌进来。三月的风还带著凉。
旌旗被吹得贴在杆上。展不开。
刘禪骑在马上。鎧甲硌著肩。
明光鎧好看。不好穿。
尤其骑马的时候。肩甲卡著脖子。转头费劲。
但他没换。
天子亲征。穿什么,底下几万双眼睛都盯著。
陈到骑马在左侧。
目光一直扫著两侧山壁。
斜谷道两边全是悬崖。適合埋伏。
曹魏的哨卡还在百里之外。
但陈到的习惯改不了。
午时。大军在谷中一处开阔地歇脚。
刘禪下马。腿有点麻。骑了一上午。
帐没搭。就在路边石头上坐了。
董允递过来水囊。刘禪喝了一口。
“周福。”
“如常。暗袋还在。今早跟火头军一起烧水。没异常。”
刘禪点头。没再问。
魏延的第二封军报到了。竹管。火漆完整。
“先锋已过散关。姜维领一千骑堵住东面隘口。散关守军三百人。未战。弃关而走。”
翻过来。
“陈仓方向。探马回报。守將郝昭。兵力约两千。城墙加固过。不好打。”
刘禪把竹管收好。
陈仓。郝昭。
这人守城是出了名的。城墙加固过。两千兵。强攻三千骑打不下来。
但奇袭不是强攻。
刘禪从袖口抽帛条。写了一行。
“围而不攻。断其水源。等中军到。”
封好。交给陈到的人。走暗线。半天能到魏延手上。
——
未时。大军重新上路。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后军传来消息。
“有人追上来了。”
刘禪没回头。
“几个人。”
“一骑。后面跟了两骑。”
“什么旗。”
传令兵愣了一下。
“没旗。但——”
他的声音有点奇怪。
“骑白马。”
刘禪的手停在韁绳上。
白马。
整个蜀汉。骑白马的將领。只有一个人。
——
刘禪勒马。转身。
后军队列让开了一条道。
三匹马从队尾穿过来。当先一匹。白的。通体无杂色。马上坐著一个人。
银甲。没戴盔。白髮扎在脑后。腰杆挺得笔直。
左手持韁。右手握著一桿枪。
亮银枪。枪缨是新换的。红的。在风里抖。
赵云。
七十岁的赵云。
去年冬天病重。太医说撑不过开春。
刘禪派人找了三个月。从荆州找到交州。找到一个姓吴的老医。据说是华佗的再传弟子。
正月里送进赵云府上。
一个月没消息。
二月初。赵云府上传出一句话——老將军今日下床了。
刘禪没声张。没告诉任何人。
出征那天。赵云没出现在校场。
刘禪以为他还需要养。
没想到追上来了。
三百里。从成都追到斜谷道口。
七十岁。骑了三百里。
——
赵云在刘禪面前十步勒马。
翻身下马。动作比年轻人慢半拍。但稳。
单膝跪地。枪横在身前。
“臣赵云。请命隨驾。”
声音沙。但中气足。
刘禪没说话。看了他三息。
赵云的脸瘦了一圈。颧骨突出来。眼窝深了。但那双眼睛亮著。
跟七年前在永安宫一样。
那年刘禪十七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赵云站在灵堂外面。一夜没合眼。
七年了。
“子龙將军。”刘禪开口。
“太医说你至少还要养三个月。”
赵云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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