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她翻墙那夜——朕把出兵日期填上了(2/2)
“不知道。赵氏跟他之间不直接碰面。东西经刘安转。刘安还没收到货。”
刘禪站起身。走了两步。停在窗前。
廊道上。小顺子端著铜盆。走过去了。
隔了几息。周福从另一头过来。手里端著扫帚。
蹲下。开始扫台阶。
刘禪看了他三息。
“刘安那边。”
“膳房税务覆核公文昨天到了。今天一早。三个吏员进驻膳房查帐。刘安陪著。一上午没出来。”
刘禪回到案前。
从袖口抽帛条。一行字。
“刘安。三天之內拿下。罪名用贪墨。不提间谍。不追同党。让他以为只是犯了財务的事。”
递给陈到。
“周福。继续留著。他袖口那粒乌头——让他带著。”
陈到接了帛条。没走。
“陛下。赵氏那个瓷瓶。浓度比寻常乌头高得多。这不是毒人的。”
刘禪抬头。
“是涂兵器的。”
殿內静了两息。
“匕首?”
“臣量过。那把匕首的刃口有旧痕。反覆淬过毒的痕跡。”
刘禪的拇指终於落进凹痕。
赵氏是来杀人的。
带著涂了浓缩乌头的匕首。骑马是要跑的。杀完了跑。
“陛下。她身手不差。翻墙落地没声。臣的人扣住她的时候——她反手格挡的角度是练过的。”
陈到顿了一息。
“不是绣花的手。”
刘禪靠在椅背上。
“针工房四个月。”
陈到没再问。
四个月。不学针线。学路。哪条廊通膳房。哪个门几时换岗。哪个角落没人盯。
出宫三年。回来就不是拿针的了。
——午后。诸葛亮来了。
北伐方略第三稿。六页。第四路將领已经敲定。
诸葛亮先看了图谱。
从赵氏那条线末端看起。看到已截获三个字。
羽扇搁下了。
“链条断了几节了。”
“陈三。断了。赵氏。断了。周德跑了。刘安三天內拿掉。”
刘禪把瓷瓶推过去。
“剩一个周福。一粒乌头。一个人。”
诸葛亮看著那个瓷瓶。
“留著他——有什么用。”
“他是最后一张牌。曹魏那边不知道赵氏被截。不知道周德跑到半路被陈到的人盯著。”
刘禪的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一下。
“周福还在宫里。上面的人就以为这条线还通。”
“北伐路上。他们会再联络周福。联络的方式——就是新的线头。”
诸葛亮把羽扇拿起来。扇了一下。
“陛下打算带著一个刺客上路。”
“不是带著。是牵著。”
诸葛亮的羽扇停了半息。又动了。
“臣不反对。但陈到的人必须贴身。每日三查。”
“自然。”
刘禪合上图谱。收进暗格。盖板按死。
拉过北伐方略第三稿。翻到最后一页。
出兵日期那栏——空著。
“丞相。”
诸葛亮看过来。
“身边的刺拔得差不多了。犍为那边蒋琬盯著。朝堂上譙周稳著士族。”
刘禪提笔。
“该打仗了。”
笔尖落在出兵日期上。
建兴七年。春。
诸葛亮站起身。
“臣回去点兵。”
走到门口。回头。
“陛下。”
“嗯。”
“先帝若在。看到今日——当欣慰。”
刘禪没接话。
手指从凹痕里抬起来。
窗外日头正盛。城北校场方向。隱约传来號角。
新军在操练。
诸葛亮走了。
帷幔动了。
董允的字。
“刘安。今日午膳后。被吏员叫去问话。查出膳房採买亏空七万钱。刘安面色灰白。一句话没辩。”
刘禪把帛条压在镇纸下。
拿起方略第三稿。第一页。
五路兵力。祁山。陈仓。斜谷。箕谷。
最上面写著四个字。
北定中原。
门槛外脚步经过。轻的。周福。
还在扫台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