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失而復得(2/2)
副队低头检查枪械,手指在一个已经检查过三遍的零件上反覆摩挲。
他们跟了祁砚修这么多年,没见过他这副表情。
副队偷偷看了自家boss一眼,想起几年前在敘利亚那次任务,祁砚修中了一枪,自己拿刀把子弹挖出来,全程一声没吭,包扎完了继续指挥行动。
现在他给一个姑娘包膝盖,手指竟然在发抖。
副队在心里嘆了口气,跟旁边的队友交换了一个眼神。
祁砚修把纱布卷收好,重新把徐清虞揽进怀里。
她听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我当时在那间屋子里,”她说,声音很轻,“听到直升机的声音,我以为我做梦了。”
祁砚修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不是做梦。”他说。
“我知道不是。”她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但是这里很偏僻,我怕没有人会找到。”
“找得到。”
机舱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螺旋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徐清虞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著窗外越来越小的海岛。
“那几个小孩怎么办?”她问。
“联繫当地政府,该遣返的遣返,该安置的安置。”
“她们连学都没得上。”她的声音闷闷的,“那个地方太偏了,没有路,没有信號,什么都没有。”
“小孩长大了也不认识外面的世界,就会变成那样的人。”
祁砚修低头看她。
“你想怎么做?”他问。
“我不知道。”她想了想,“但如果有学校,有老师,有人告诉她们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以后就不会了。”
祁砚修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回去让人做。”他说,“那边的教育系统,公益基金会去对接。”
徐清虞点了点头,没说话了,她知道他说到就会做到。
后来的事,祁砚修的人动作很快。
半个月不到,那个偏僻小岛上的窝点被连根拔了。
不光那几个小孩,还有十几个被关在那里的女人,最小的才十七岁。
她们被铁链锁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有些已经被关了好几年。
祁砚修手底下的人跟当地政府对接,把她们一个个安置好,该治病的治病,该联繫家人的联繫家人。
徐清虞后来也去了一趟医院,有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拉著她的手,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红红地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徐清虞没忍住掉了眼泪,走之前让祁砚修把她们后续的安置费都包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直升机降落在度假村停机坪的时候,暮色已经很浓了。
螺旋桨捲起的风把草坪吹得东倒西歪,急救车的红灯在暮色里转著,光落在停机坪上,一明一暗。
唐棠、泠嫣和林姝意站在警戒线外面,三个人挤在一起。
大家找了一下午。
唐棠鞋子跑丟了一只,头髮散了,眼眶红著,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泠嫣站在她右边,林姝意站在她左边,三个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了一起,指节发白。
舱门打开。
祁砚修先跳下来,然后转身,把徐清虞从机舱里接出来,没让她踩地,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徐清虞搂著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身上裹著一件明显不属於她的黑色外套,衣摆垂到大腿,整个人缩成一团。
急救车的红灯落在他们身上。
男人的身形高大冷峻,暮色把他的轮廓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几块。
怀里的女人小小的,脸藏在他颈侧,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頜。
唐棠的嘴张成了o型,愣在原地。
她看著祁砚修抱著徐清虞从直升机上走下来,男人低著头跟怀里的人说了句什么,怀里的人轻轻点了点头。
“我的天……”唐棠的声音在抖,“那是……那是……”
祁砚修。
祁家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