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赵刚来电(2/2)
左平安的手指顿了一下。
“十块。”
左平安把本子合上了。
他抬起头,看著梁冬芳,小脸绷得紧紧的,用那口浓重的陕北口音一本正经地说:“梁冬芳,俺可不是为了巧克力。俺是看你大老远来的,不给你面子不合適。俺大说了,做人要懂得礼数。”
梁冬芳哭笑不得,连连点头:“对对对,平安最有礼数了。走吧走吧。”
左平安从炕上出溜下来,把草药本子揣进兜里,回头看了聋老太一眼:“姑姑,俺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您歇著,別累著。”
聋老太摆了摆手,笑骂了一句:“去吧去吧,別给你师姐添乱。”
左平安嗯了一声,跟著梁冬芳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梁冬芳一眼,那眼神里头带著点审视的意味,像个小大人似的。
“梁冬芳,俺跟你说好了,就出去玩,不许摸俺头。谁来了都不许摸。谁摸俺跟谁急。”
梁冬芳连连点头,心里头却想:这小兔崽子,比他爹还难对付。
左平安跟著梁冬芳出了院子,傻柱和许大茂远远地看著,俩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副“这小子艷福不浅”的表情。
傻柱吸了吸鼻涕,那两条晶亮的麵条又被他卷进了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嘟囔了一句:“平安叔就是牛逼。出去逛个街都有姑娘请客,还是吃冰糖葫芦。我长这么大,还没人请我吃过冰糖葫芦呢。”
许大茂斜了他一眼:“你丫的就知道吃。你也不看看人家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平安叔是左家的少爷,你是个厨子家的傻儿子。能比吗?”
傻柱不乐意了,擼起袖子就要跟许大茂理论:“厨子怎么了?厨子手里握的是刀——”
“是是是,你手里握的是刀,切菜的刀。人家左部长手里握的也是刀,开膛的刀。能一样吗?”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站在原地吸了吸鼻涕,这回没咽,往地上一吐,用鞋底蹭了蹭,哼了一声,转身回了院子。
许大茂看著傻柱的背影,撇了撇嘴,又看了看梁冬芳和左平安消失的方向,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他爹说了,左二爷的大腿粗得没边了,得抱紧了。
怎么抱?
从平安叔入手。
可他试了好几次,平安叔根本不搭理他。不是不理,是那种“你谁啊”的不理。
许大茂嘆了口气,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前途,大概就卡在一个四岁的娃娃手里了。
他挠了挠头,转身追著傻柱进了院子,嘴里喊著:“傻柱你等等我,我有事儿跟你说——”
傻柱头都没回,甩了一句:“滚蛋!老子不想理你!”
“你不想理我,我想理你啊。你跟我说说,平安叔喜欢什么?我给他买。”
傻柱停下来,转过身,上下打量了许大茂一眼,嗤笑一声:“你?你买得起吗?平安叔吃的东西,你见都没见过。巧克力,你听过吗?”
许大茂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傻柱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许大茂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嘴里嘟囔了一句:“巧克力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琢磨了半天没琢磨明白,决定去娄氏公馆问他爹。
......
渡江前夕
军委后勤部卫生部。
左向东刚开完了渡江战役后勤卫生部会议,各个野战军的药品补充情况,还有新训练营卫生员补充到野战军的情况。
又在仓库巡查一遍,从仓库那边回来,军装袖口还沾著点灰,手里夹著个笔记本,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室。
雷震本来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擦枪,一看见左向东进来,“啪”地站起身,
“部长,刚刚有个渡江前指的电话打进来,对方姓赵。”
“哦?哪个赵?”
左向东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搁,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凉的。心里暗暗骂娘,特么的以后秘书一定得找个女的,魏大勇,顺溜,雷震这几个爷们,没一个靠谱,妈的!!
雷震挠了挠头,那张晒得黢黑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对方没说。不过有个人咋咋呼呼的,一直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说他娘的他娘的,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我听那口音,像是晋西北那边的。”
左向东笑了笑,把搪瓷缸子放下,摆了摆手:“哦,我知道是谁了。”
不用猜,左向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个人一定是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