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高佬辉手指直哆嗦(2/2)
留在大围,他是半条街的龙头;进了环球,他是高佬辉手下的头马——风光更大,却要低头听令。
做山鸡头,还是做凤凰尾?这道题,比当年选砍刀还是西瓜刀难多了。
高佬辉没催,只朝旁边几个年轻手下抬了抬下巴:
“你们也想想——是跟我出海,还是继续蹲大围。”
“还有你们底下那些跟班,也挨个问问他们心里怎么盘算的。”
“环球航运这种金字招牌,平时连门朝哪开都摸不著,这可是他们这辈子撞上的头等运道。”
“错过今晚,可真就再没回头路了。”
翠华餐厅。
阿华中午就赶过去,一把包下整层楼——经理刚点头,他顺手就把菜单定了:清蒸辽参、红烧鱼翅、花胶燉鲍,全是压箱底的硬菜。
高佬辉则先拐进理髮店,剃了个利落短髮,再回家接阿优。
阿优是他从中学毕业就攥在手心的姑娘,早年在夜总会端酒杯,后来跟著他投奔陈俊辉,一块搬进沙田。
好在跟了陈俊辉之后,高佬辉腰包鼓得嚇人,阿优也终於甩掉了陪酒小姐这身行头。
一见高佬辉拎著行李箱进门,阿优立马扑上来拽住箱子拉杆。
“阿辉,是不是要跑?”
“这次你要是敢丟下我,我死都不放过你!”
在社团混的人,白天突然返家,十有八九是风声不对。
上回他半夜捲铺盖走人,阿优睡过头没赶上车——那晚的空荡站台,至今还硌著她心口。
高佬辉一脚把箱子踹到墙角。
“跑?我回来是通知你——今晚翠华餐厅我全包了,赶紧挑件像样的衣服换上。”
阿优眉头拧成疙瘩:“翠华?沙田最贵那家?一晚少说十五万起!”
高佬辉已拉开衣柜翻找:“十五万?毛毛雨。你知不知道今早太子辉亲自杀到夜总会找我?”
阿优嗓子发紧:“太子辉?不是向来你去拜码头,他从不出门的吗?”
“该不会……叫你去砍人吧?”
高佬辉抄起一件西装比划两下,又嫌气场不够,隨手扔开。
“砍人?我要真只配砍人,倒还省心了!”
“老大刚跟包船王拍板——拿手里的股份,直接换下环球航运整块招牌!”
“以后环球航运就是老大的,而我,坐镇总经理的位置。”
阿优倒抽一口凉气:“环球航运?包船王那个环球航运?”
“就是港岛码头上掛最大旗子、货轮排到维多利亚港外海的那家?”
她连梦里都不敢让高佬辉的名字跟这名字沾边。
高佬辉嗤笑一声:“港岛除了他家,谁敢顶著『环球』俩字招摇过市?”
“少废话,快挑衣服!今晚老大和耀文他们都来,你別让我在兄弟面前塌台。”
阿优反倒挺直腰杆,指尖划过衣架,篤定得很:“放心,我绝不给你掉链子。”
“我可是未来环球航运总经理的正牌太太。”
顿了顿,她忽地眨眨眼:“对了,你赶紧物色两个红顏知己唄?听说有钱人都得养著,不然別人当你是穷酸暴发户。”
从前她最恨高佬辉多看別的女人一眼。
如今倒主动替他张罗起“体面”。
高佬辉仰头嘆气,这世道真是顛倒了。
试了五六套,最后定下亚星的藏青西装——虽说是自家平价线,但胜在合身、够稳、透著股子自家人的底气。
阿优顺手拨通父母电话,请二老务必出席当晚的团圆饭。
晚上六点整,高佬辉与阿优並肩立在翠华门口。
阿来离得近,最先带阿信和几个生面孔赶到。
一照面,阿来就咧嘴嚷:“靠!老大又给你塞大单了?”
“以后你怕是要学耀文,天天黑西装、白手套、坐奔驰,连领带夹都得镶金的!”
“快讲讲,什么路子?海上捞偏门?”
高佬辉摇头:“老板待会亲自到场,他开口才作数。”
“这几个兄弟是哪来的?”
阿来身边几张新脸,他本该个个眼熟,可眼下只认出阿信。
“都是我从旧社团带出来的,现在正式转投老大麾下。”
高佬辉挨个握手,顺势把人交託给阿华领进餐厅。
隨后是耀文和阿廷三人,老熟人一个没少。
“耀文啊,你这大忙人能挪步,亚星分店怕是快铺满港岛十八区了吧?”
“阿廷,深市那边早把你传神了,连我都听闻你名字响噹噹。”
“阿栋、阿祥,和连胜这一代,就指著你们撑门面了。”
几句寒暄毕,阿华笑著请几人入席。
耀文与阿来同桌,阿廷他们则被阿信招呼去了隔壁。